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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坐在大殿之中的黃袍男子,研墨的動作突然頓了一頓,然后開口,淡淡地道。
大殿的門口,站著一道頎長的人影,他負著手,沒有向男子行禮,連最基本的禮節都省去了,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高高在上的男子。
“怎么不說話?”安逝輕笑了一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很難想象,一國之君,居然會自己動手研墨,“你來,不是為了找我么?”
“你說要見我,所以我來了。”來人正是宮洺汐,她站在那里,看著安逝,臉上沒有表情。
安逝不語,提起了筆蘸滿了墨,想了稍許就擱下了,輕聲嘆息,“休息得可好?”
宮洺汐不置可否,“你很平靜。”語氣之中沒有任何情感,只是單純地判斷而已。
“對。”安逝答道,就連眼神,也沒有任何的閃爍。
但是,宮洺汐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知道,就在剛才,陸離把陸直恢復大將軍官銜的事情告訴她的時候,安逝在寢宮中砸壞了所有能看到的東西。
只有在外間守著的侍衛和一個宮女聽見了里面傳出來的怒吼聲,沒錯,是滄帝對著他自己喊的。
“為什么!我可以給他一切!他想要的一切!他不想做官,我去請聽藍祭司!他要陸直官復原位,我力排眾議!可這個驕傲的人!為什么就是不肯為我效力?!”
可是,過了不久,當寢宮中的聲音安靜下來之后,滄帝走了出來,一臉笑意,擺駕大殿。
當然,這種事情,也是永遠不會記載到史料上面的。
宮洺汐的身子依然立在那里,沒有前進,沒有后退,臉色平靜,“謎帝駕崩,如無意外,夜魅燼當登基,此人野心勃勃,天下將大亂,臣……”說到這里,宮洺汐的語氣明顯是帶著淡淡的不滿的,“臣請纓。”
聞言,安逝抬起了眼來看著宮洺汐,他的眼神中,毫無疑問,震驚占據了一大半,可是心痛和憤怒也融合在了里面。
“三月。”宮洺汐淡淡道,“夜魅燼不出半年便可整頓完畢,臣保三月之內,司國可覆。”
這下,安逝的目光就變得說不出的古怪了。三個月?不說他自己還剛登基國家大勢未定,應付一場戰爭稍顯勉強,就說司國既然身在三大國之列,實力就不會弱到哪里去!更何況現在三個大國之中,只有司國沒有動亂,自然是修生養息得最好的一個,光拼國力和后備,滄國就不是對手!
“就是因為考慮到現在的局勢,才必須在三月之內攻下司國。”宮洺汐并沒有理會安逝的沉默,自顧自慢慢道,“如不成,則退,但是如果是我去,絕不會無功而返。再者,王上,三足鼎力,變成兩國對峙,不是您想要的么。”
聽到這里,安逝的神色才有了些許動容。是的,三個大國的時候,雖然可以借助對方的勢力來牽制對方,可是,卻要隨時防范著另兩個國聯合起來--瀾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這樣大的利潤,就算是一場戰爭的代價,安逝還是忍不住動心了!只不過……
“臣保成功。”宮洺汐每一句話似乎都是直接切合安逝的思維的,安逝想到什么,她便接上什么,“宮洺汐的保證,從未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