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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諾在雨幕之中行走著,想著自己的遭遇和左文浩的事情,臉頰淌著淚水,只是,早已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淚了。
純潔的雨水,能洗干凈自己的身子么?!能抹去左文浩和別人胡來的片段嗎?!
雨,越下越大了,由起初的毛毛狀,變成了大滴大滴,最后,上天也向她開了一個玩笑,索性傾盆而下。
她抱著頭,痛苦地蹲在路燈下面,身子蜷縮著,哆嗦著,哭了很久,才才蹣跚地站起來,仰頭大喊:左文浩,我恨你,你這個色胚,你不得好死。
所有的怨恨,飛過了層層的雨幕,只是,她,唯獨是她,依然放不下。跪在地上,捶打著地面泄憤,手打疼了,皮也磨破了,地上的水像是染上了鮮紅的染料。
為什么還要想他?!莫非,沒有男人真的活不下去?!她一遍一遍地責問著自己,可是心里就是想他啊,不由自主的。
就這樣被雨淋著,披頭散發,就好像一個發瘋的人似的。
回到了家里,洗了一個熱水澡,便躲在了被窩里沉睡。
這,是她逃避現實的唯一方法。
下午,外面放晴了,天空出現了一道彎彎的彩虹。
安小諾無精打采地起了床,倒了一杯白開水喝著,卻發覺自己全身都很熱,就好像被火燒著一樣,嗓子也很癢,很不舒服。
“該不會是生病了吧?!才淋多少雨啊!”她自言自語說,然后把手探在額頭上,那里,就好像一個暖爐一樣。
哎,老了,身子經不起風吹雨打了,想當初,自己和文浩手拉著手在雨中漫步,不也是沒有打傘嗎?還不是一點事都沒有!
往事不堪回首,越想,只會劃傷自己的心而已。
她猛然喝了幾口水,正欲重新躲回被窩里,悶出一身冷汗,那么,病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只是,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是若詩打來的,那個死丫頭,跑到五樓不見安小諾的身影,已經慌亂地找了幾層樓。
“你在哪?”不容安小諾說話,若詩就緊張兮兮地問,“你沒事吧?!”
“我在家里,能有什么事?!”安小諾扶著沙發,一只手按了按太陽穴,只覺得頭很重,很暈,很想倒下。
“你的聲音怎么了?!”雖然若詩平時是大大咧咧的,但是,她也很細心的,“你說話啊!你怎么了?!喂--”
安小諾也不知道倒在了廳里多久,全身發寒,并且冒著冷汗,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也沒有什么棉被之類的東西蓋著,身子就好像刺猬一樣,楚楚可憐地蜷縮成一團,迷迷糊糊地睡著。
“安小諾,你開門,你沒事吧?!快開門,快點--”若詩急促地敲著門,哎呀,死丫頭,想把人急死嗎?!“安小諾,安小諾,你應一聲我,你沒事吧?!”
直到被焦急的呼喊聲吵醒,她才努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慢慢地挪動著身子去開門。
門一開,全身發軟,整個人又跌向了若詩的身上,就好像一個受傷的小孩撲進母親的懷里一樣,那里,有她渴望的溫暖。
若詩吃力地把她攙扶著,慢慢往屋子里面走,最后在沙發上坐下,“你怎么了?!”
“沒事,只是有點發燒,沒太大問題!?”安小諾還是覺得,只要睡一覺就行了,明天一早起來就龍精虎猛了。
若詩擔心地伸出手,在她的額頭上探了探,燙得可怕,就好像一條電熱絲一般。
若詩鼻子酸酸的,眼睛已經發紅,這個死丫頭,還在死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挺過來的?!想到這里,眼淚再也強忍不住了,摟著她的香肩,罵著,“你想死是不是?!你以為這副樣子,左文浩那個混球就會心疼你嗎?!就會回心轉意嗎?!”
安小諾微弱地伸出手,替她擦了擦眼淚,像哄著一個孩子一樣,“乖,別哭,我沒事,真的,不是好好的嗎?!”
說完,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卻不知道,蒼白的臉色,就好像一朵干扁的爛茶花一樣。
“你還怕我,還騙我,你還當不當我是朋友?!”若詩咬了咬嘴唇,緊緊地摟著她好像寒冰的身子,心疼地說,“安小諾,我們上醫院去,來,去換衣服吧!”
“若詩,我沒事!”話剛說完內,頭又是一陣眩暈,最后,聲音變得哽咽起來,“對不起,若詩,我是一個倒霉鬼,讓你擔心了!”
若詩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心疼極了,這個丫頭,受太多苦了,家里四兄妹,父母嚴重的重男輕女思想,平時對她關懷不多。畢業之后,嫁給了左文浩,家庭條件還過得去,兩老除了只會向她索取大包小包的禮品之外,問候,還是好像鉆石那般珍貴,少得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