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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心思縝密的狐貍,絕對不可能讓自己人吃虧的。
而此刻,少柳把目光轉向了那個他一直未曾去看的人,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卻更添溫暖之意:“我回來了。”
陌桑一直看著他,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差點沒有淚灑當場。
良久,她才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回來,就好。”
是啊,是回來。畢竟,有他們的地方,才能算是家。如今,他終于回家了。
手中的折扇依舊毫不客氣地敲了一下陌桑的頭,陌桑沒有去擋,反而是更向著他的方向靠近了幾分,那意思就是有本事你就繼續敲。
少柳見她如以往一樣的情態,還有熟悉的初夏與竺寧,一時之間,覺得他們似乎根本就沒有分開過,仿佛還是昨日,鬧了一天的幾人去休息,然后他今天叫他們起來的時候一樣。
只是,在目光落到站在竺寧身邊的那個男子身上時,少柳便知道,一年的時光,到底還是改變了很多東西的。
“這位,便是靖安王吧。”
少柳可不是初夏那個笨的,從他來到長安之后,便是幾番打聽,如今已把這長安的情勢摸得差不多了。也早就猜到了這個昭和公主應該就是自家少主,甚至對竺寧的打算也猜了個七八分。
作為韶門七使之首,他自然是要支持自家少主的,可是作為一個一直把竺寧當成自己親妹妹的哥哥,在看到這么一個馬上要娶自家妹妹的人時,他心里還是有些不爽。
“少柳?”
顏緋塵自然察覺了他語氣中的不對,不說別的,就說他最后一個才看到他這個問題,他便知道他對自己的印象不怎么好。
只不過,他亦是看出了這個名為少柳的男子心思深沉,若是他不想他看出他的心思,怕是會偽裝的滴水不漏,如今特意露出破綻,倒并不是壞事。
“正是。”
少柳沒有展開折扇,只是將那折扇置于腰際,玉冠綰發,一派文人雅士姿態。
倒是與顏緋塵在書房揮毫筆墨時氣質上有那么幾分相似。
竺寧暗暗想著,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打破這種尷尬的氣氛,便對著少柳問道:“少柳,為何要在這孤山見我?”
“這孤山內部有一條直接通往城內的密道。”
一語驚破,顏緋塵竟然也無法保持自己的冷靜自持:“你說什么?”
“就在不遠處,有一處天然的機關陣法,不通陣法之人可能感覺與其他地方沒有什么不同,但是若是通曉陣法的人,破了陣后,便可以看到一條暗道,雖然暗道內比較危險,但是卻是可以直接通往城內。我已走過一遍,那暗道的設置十分精妙,這么多年,應是無人發現。”
竺寧和顏緋塵都不怎么精通機關陣法,如今聽到少柳的話方才知曉。
竺寧更是想起了聶家軍全軍覆沒的那段歷史,心中不由嘆息,原來,如此嗎?
史書上記載,聶家軍是在離長安不遠處被突然出現的伏兵所圍,對方人數極多,又是早有準備,對上已經行軍一天勞累至極的聶家軍自然是勝了。
只是在看到這一段的時候,竺寧便一直在想,若是如此,那些大軍是怎么出現的呢?按理來說,以聶家軍的能力不可能絲毫沒有察覺才對,可是那些人就是做到了突襲,還滅了當時世上最為厲害的軍隊,當真是不可思議。
后來在永安將軍的手札之中亦是對這件事沒有描述,似乎她也忘記了要去尋找這個原因,而是單單去報了仇罷了。
原來,這個隱藏在史書中的秘密,竟是如此的嗎?
如此說來,當年的聶家軍,竟是真的死在了自己人手中?
“那暗道在哪兒?”
少柳搖搖頭:“那處陣法乃是天然所設,極難破陣,我也是陰差陽錯之下方才破了。如今再去找已是來不及了,原本我的推算是今日酉時,那陣法應該會再次出現,我本是想帶你們去看看,可是剛剛,我一直都在看著那邊,很顯然,我的推算出現了問題。那陣法,并沒有出現。自然,暗道我也找不到了。”
竺寧沒有怪他,只是點了點頭:“那便算了,我們之中,也沒有擅陣法之人。不如先回城,等找到擅陣法之人再說。”
說完,便拉了一下顏緋塵的袖子,顏緋塵一直在思考這暗道的作用,被她一拉,才回過神來:“好,我們先回去。”
夕陽漸落,孤山無蔭。
誰能想到,那千年前的一段歷史,竟是因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