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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那人醒了?!?
蘇錦正在刺繡,一針一線毫無章法,卻隱隱約約透著一種和諧。
那來傳話的侍女略微抬頭看了一眼,卻是根本沒看出蘇錦正在繡的是什么,便低下了頭去。
蘇錦聽到她的話,神色未變,連動作都沒停,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醒了。”
那侍女不知道她這是什么意思,只能垂著頭站在那里不發一語。
良久,蘇錦仿佛終于繡好了,放下手中的針線之后抬起頭瞥了那侍女一眼:“把這張錦帕拿去燒了?!?
侍女見她對那個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人不聞不問,只把她剛剛繡的錦帕遞了過來,也不敢有什么意見,只是舉著雙手把那疊好的錦帕收入了袖中,等著一會兒去燒掉。
隱約之間,她似乎能夠看清那錦帕之上繡的一株海棠。心下有些奇怪,這位小姐,可是從來不喜歡海棠這種花的,怎么此刻偏偏費盡心力地繡了這么一張錦帕,還讓她特意去燒掉?
“你去告訴那個人,七日之后出發去長安。”
那侍女的思緒被蘇錦的話突然打斷,不敢再胡思亂想,急忙低頭應了聲“是”,然后便急急退下了。
見她離開,一直守在蘇錦身后的楓瑟這才上前:“主子可要用膳?”
蘇錦黑沉的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聽見楓瑟這么說,倒是點了點頭。
“讓人拿到房間里來?!?
楓瑟應是,然后便派人去端晚膳過來。
誰都知道蘇錦不喜歡與他人一起用膳,所以每次用膳的時候,都是讓人專門給她做一份端到房間里來的。作為蘇錦比較信任的心腹,楓瑟自然知道她這個習慣,因此早就讓人備下了,此時上得倒是快。
“楓瑟,可有韶七的消息了?”
楓瑟正在給她布菜,聽到這個問題手中的動作也并未停下,只是稍稍思慮了一下,便神色如常地回答:“還沒有消息。不過好似有了扶衣的消息?!?
“哦?扶衣?可有確切行蹤了?”
楓瑟搖了搖頭:“并不確切,只是我們的人在連衡關附近看到了代表著扶衣身份的錦符。”
“連衡關?扶衣那人,莫不是逃到塞外去了?”
“已經派人去追蹤了,但是消息尚未傳回。小姐放心,最多不過一月,消息便可傳回?!?
蘇錦“嗯”了一聲,倒是沒有催什么。
可是楓瑟知道,她不催并非是不上心,反而是極有可能親自去做。
要不是眼下青玄內部事情太多,這位大小姐估計會各個地方來回跑去布局了。
“韶七的逃亡路線,是往長安的?”
“是的。不過韶七是韶門七使中最擅隱蔽和暗殺的人,我們的人最多只能推斷出這些,并沒有發現她真實的蹤跡?!?
蘇錦聽到她這么說,手中的動作一頓,把筷子放了下來,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把晚膳撤下。
然后便陷入了沉思。
韶七這人,她這一世見過的不多,但是上一世卻很是熟悉。她和扶衣是在整個韶門七使中與韶藍關系最好的,不僅僅是因為三人年齡相仿,更是因為這兩個人是可以無所顧忌隨韶藍一起鬧的人。
韶門七使確實忠心,但是這忠心也是分程度的。要說最忠心的,無非是少柳和寒羽,一人擅謀算,一人精武藝,是韶藍最為倚重之人。
其次的,便是陌桑和燕飛。一人管生意,一人管情報,協助韶藍掌控整個韶家設在各國的眼線和店鋪,本身便極有能力。
而另外三人,扶衣、韶七、卿瑗,都并未如前面四人一樣忠心,與韶藍之間的相處更像是朋友,而非主仆。要說多忠心,倒不至于,但他們卻也不會背叛。
哪怕是扶衣那個身體不好,只一心學醫的人,也在當初她差點抓到她的時候拼了性命逃離,甚至想要給自己一劍結束一切?,F在,更是不知道何時逃往了塞外,以后想要從她這兒下手,怕是難了。
她一直隱約有所感覺,似乎這幾個韶門七使有人在暗中相助,不僅救了他們的性命,更是幫助他們脫離了她的掌控?,F在,除了個韶七,她竟然連其他人的一點消息都不知道了。處在這樣被動的情況下,可不是她韶錦辦事的風格。想要真正找到他們七人的蹤跡,便只有先找到幫他們的那個人,只是那個人,會是誰呢?
重生回來,韶錦一直是自信的,雖然沒能救下自己的父母,但是在別的事上,她一直無往不利。利用著自己前世所知,所學,擺脫了“影”的命運不說,還成功報了仇。
若不是進入那個地方需要韶門七使齊聚或者韶藍的傳承血脈,她是無論如何不會在殺了韶藍之后留下韶門七使這么大的后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