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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來到廂房,正逢周張氏跟周光意都在。連忙將事情一說,周光意一臉的無奈,口中直道,兒孫自有兒孫福,老一輩的哪里管得了那么許多?
周張氏只顧著流眼淚,先是大罵苗蘭兒、周克,在接著,又哭天喊地的說起周曉曉的好。宋可人不耐煩的瞥了瞥嘴,你這時候說這些還有什么用?知道周曉曉好,早干什么去了?
雖不耐煩,卻也無可奈何。宋可人連忙安慰了幾句,并跟周張氏商量,如何去尋周曉曉的下落。
周張氏登時眼睛一立,霸道的喊道:“找?怎么找?上哪兒找?誰去找?咱家的事兒這么多,誰空下手去找?難道,你要我老婆子跟你公公去找么?還是,叫周恒、周茂去找?”
孫寡婦一聽這話,登時就不干了,立刻呼喊道:“你們老周家缺了八輩子的德,周曉曉那小狐貍精勾引了我兒子。我那苦命的兒子呀,你一歲沒了爺,兩歲沒了奶,三歲沒了爹,現如今,你還要丟下我這個孤寡的老婆子嗎?我的那個兒呀,你真真是好狠那個心呀。將你這孤苦伶仃的娘丟下,跟那小狐貍精浪跡天涯。你也不想想,好閨女多了,他周家的閨女算是什么東西。你真是眼皮子淺,沒見過漂亮姑娘。我的那個兒……”
“我周家的姑娘不是東西,你孫家的兒子是東西。我倒要問問你,他是個什么東西!”周多多伶牙俐齒,聽那孫寡婦說她姐姐不好,立刻冒出這句話。
一句話,將那孫寡婦的哭聲噎沒了一半。孫寡婦何許人也,哪兒容得周多多如此戲弄?登時站起來就要打,周多多連連后退,不忘白那孫寡婦兩眼。
宋可人哪兒容許孫寡婦隨便動手,連忙說道:“你到底想不想找你兒子!你要是不想找你兒子,你就在這哭吧。”
“你們說的那叫什么話?我能不想找我兒子嗎?我……”孫寡婦登時哽咽。
這一哭一鬧攪和的宋可人更加的難受,她怎能不了解做母親的心情?可到這個節骨眼兒上,哭能有什么用?是放任兩人去,還是將兩人找回來,這才是重點。
宋可人十分佩服周曉曉的勇氣,也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吧,身上這帶了一二兩銀子就敢離家出走,她才十三歲,若是遇到壞人,孫銘起能保護她嗎?
找!
一定要把周曉曉找回來,不能讓她涉險!孫銘起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他一沒體力,二沒經驗,靠什么養活周曉曉?
想到這點,宋可人“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鎮定的說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把他們找回來!”
“你瘋了嗎?家里這么多人……”
“娘,別忘了,她是你孫女!”宋可人說道。
周張氏的眼睛立刻黯淡了下來,瞥了瞥嘴,扭過頭去。她能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孫女么?只不過看不慣宋可人這般的張狂罷了。
方芳也同意去找,幾人商議了一下。方芳一會到地里去找上周勇,兩人西下,宋可人去學堂里找周恒,兩人北上。周茂一會回家跟周克,一起東移。南面是村子。他們倆不肯能越走越向村里去。當然,為了排除這點嫌疑,孫寡婦往南去尋找。
商議好后,宋可人跟方芳立即起程。周張氏見家中只剩下自己跟相公,心情到也輕松了起來。幾十年里,她一直跟婆婆居住,被婆婆罵的習慣了,整日繃緊了神經。好容易得了空,她能好好歇歇了。
宋可人心里著急,盤算著,若是他們一宿半天都在趕路的話,現在已經翻過大山去了。哎,這兩個倒霉孩子,你們倆就算是離家出走,也要多帶點錢吶!更可恨的是那個孫銘起,孫寡婦說,他身上只有幾十個大子兒!
天吶,你是要吃軟飯嗎?要周家如何把周曉曉托付給你?
宋可人一面走,一面在心中暗暗咒罵。
還未走到村口,就見著一輛馬車沖著自己跑了過來。宋可人連忙躲開,哪兒想到,那馬車竟然在自己的不遠處停了下來。
宋可人煩躁的白了那馬車一眼,卻見,馬車上跳下一個人來。
那人身著白衣,陽光下,那如雪的白衣微微顯得耀眼。絕世孤傲、白衣如雪?若在背著一把劍,豈不是那絕代的劍客西門吹雪?
當然,他骨子里沒有西門吹雪的那股傲慢勁兒。微微一笑,反而顯得十分謙遜。
“無巧不成書,正要去找你,想不到這這里遇見了你。”那人說道。
宋可人微微一笑,風吹過,輕輕的撥弄起她的長發。誰說過,頭發亂了,或是水面皺起魚鱗似的錦?
“方公子,你找我……”
“恩,我跟姑姑說了那件事兒。只怕,不是那么好辦。對了,你這是要去哪兒?這話不是一言兩語能解決的,不如坐下來詳細談?”方少文說道。
宋可人深吸了一口氣,只好無奈的說道:“今日只怕……哎,方公子不是外人,其實,我家出了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