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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就是安排了一些事情而已,不過智大夫來的也正好呢,正好有件事情要交給智大夫辦呢。”蘇淺說著將自己的想法說出,讓智澤配合段護衛的奇襲。
智澤聽到蘇淺說的事情微微一愣,臉上有那么一霎那出現和段護衛一樣的表情,不過很快便點頭應下這件事情。
而談話也在這樣公事中不知不覺中結束,再一次相見竟這般僵硬,這出乎所有人意料,也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吧。
即使如此,無論是離開慶年殿的人還是回到屋中的蘇淺,心中都淡淡的悵然。
有些人,注定是恨不起來,但也無法愛上,只因為,之間有太多你對我錯,讓一切無法再彌合。
時間過的很快,雪也在三日后終于停止,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場讓人不敢想象的大雪,整個梁城都被厚厚的一層雪覆蓋,對于平民來說,明年恐怕會是一個難過的年頭,下雪是好事,可下這般大的雪,稻谷什么的恐怕都凍死了。
只是這個時候,即使有人想到這一點也不會多想了,因為戰爭淹沒的世界,也許明年還不一定能活著。
劉城,代表劉家的旗幟突然間就變成了恒公子的旗幟。
城中的劉家,如今只剩下一個女人,一個氣急敗壞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段護衛的女人,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一直控制段護衛的劉夫人。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竟然幫助外人欺騙劉家,你如何對得起我們對你的恩惠”劉夫人看著段護衛大聲罵道。
段護衛只是靜靜的站在劉夫人面前,臉上的表情很淡,甚至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我想過去的三十年,已經還夠了。”
“夠怎么可能夠,如果不是我們劉家,你的母親在怎么可能有錢治病,又怎么可能在晚年享受安穩的生活,你段國風欠我劉家的情永遠也還不夠。”劉夫人看著段護衛一字一句的說道。
段護衛微微恍然,劉夫人的話,打開他記憶中最黑暗的盒子。
他的從不曾對任何人說過自己的過去,便是雪兒也一樣,任她看著他落淚,任她哭泣,他從不曾說自己的過去,甚至在最后間接的害死雪兒。
很小的時候,家還是幸福的,父親雖然不是出門的大夫,卻也小有家產,可突然間父親死了,明明死的那般不正常,所有人卻都說是正常死亡,而父親一死,樹倒猢猻散,叔輩更是將家產爵位全都搶走。
母親傷心之下病倒,這樣的時刻,誰會尊一個弱小沒有前途的孩子為主,不是踩上一腳就很好了。
那時,他真的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保住一些家產,他只是想留下足夠給母親治病的錢,可就是這樣小小的愿望,依舊被殘忍的剝奪。那些人安排了一個長隨在他身邊,說是幫他,卻欺騙了他,將他最后保留的積蓄全部騙光。
他跪在那些人面前懇求,他只是想要能給母親醫病的錢,可除了一陣打罵,什么也沒有。
他眼睜睜的看著母親虛弱下去,眼睜睜的看著溫柔的母親因病變得枯瘦,為了母親,他去求,去偷,去搶,只想為母親換來生命的延長。
他是真的,真的不想,不想一個人。
就在他求親戚被打的動彈不得,以為自己就要死了的時候,劉家的人救了他,給了他可以換的母親最后時光安穩的銀子,他依舊記得,清晰的記得對方給銀子時說的話。
這些銀子是買命的錢,你拿了,你這條命便是劉家的了
所以,他想報答劉家,即使背棄仁義,背棄任何東西都在所不辭,因為劉家在他最困難的時候給了他光明,因為劉家,給了母親一個安靜的最后時光,他一直覺得,這一輩子,怎么還都還不光那些債。
可就在那個時候,劉夫人將他派到了雪兒身邊,那樣天真快樂的雪兒,他卻為了還恩將雪兒的心狠狠的撕裂搗碎,將雪兒的朋友出賣,陷害是雪兒做的。而雪兒,明明知道他背叛了,卻將一切都自己承擔了。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他竟清楚的記得雪兒要進宮前憂傷的表情,詢問他能不能帶她離開時哀求的眼神,他回答的是什么他似乎回答的是這和我無關。
再后來雪兒生了孩子,在宮中香消玉殞,而他卻理所當然的繼續當著一個背叛者,守在她孩子身邊,一次次將她最心愛的孩子送入危險,眼睜睜的看著蘇淺被下毒,幾次被謀害
“你怎么可能還的完,就是你這條爛命也是劉家的,你就該為劉家而死,我當初就說不該救你這樣的人,現在還是真是報應了”劉夫人看著段護衛瘋狂的罵著。
劉夫人的聲音將段護衛拉回現實:“夫人說的是,段某欠劉家的永遠也還不光,應該為劉家而死。”
段護衛說著話,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一步步走向劉夫人。
這笑,卻仿佛將劉夫人驚醒,望著走向自己的段護衛劉夫人不禁一步步后退。
“夫人,不要再逃了,注定的命運是逃不掉的,我們都逃不掉。”
血染紅鋪滿地的雪,如同點點梅花落入白色宣紙中,只是這色彩格外的哀戚,冷寂
如果生命再重來一次,我還會對雪兒如此冷漠嗎誰知道呢,他的性格,早就注定了他的結局吧,他該感謝蘇淺,他終于可以去找雪兒了。
段護衛躺在雪地上,望著藍藍的天空自問著,意識慢慢的走向模糊。
本已經停了的雪,又開始飄起來,仿佛莫扎特悲傷的音符在空中跳動出生命的哀戚。
蘇淺還是同以往的每一天一樣,早早的呆在院子中望著雪景,只是笑容比以往更少了,不過陪她看雪的人似乎也多了,多了蘇恒,當將一切都交出去之時,這個危機關頭,蘇恒竟是選擇不再管任何事情陪在蘇淺身旁,這算是可喜還是可悲
“公主”綠兒從外面走進慶年殿中的院子,當看到蘇淺躺在搖椅上,蘇恒一旁靜靜守著之時,聲音不禁一滯,誰也不知道蘇淺還能活多久,那虛弱的身體,在這個時候或許不該打擾她。
蘇淺抬眸看向綠兒:“可有段護衛的消息了”
“恩”綠兒輕聲的應道。
“他”結果如何蘇淺卻問不出口,不知道為什么,她便是問不出口,心里堵堵的。
“劉城攻下了,段護衛自盡了。”綠兒的聲音依舊很輕。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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