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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他充滿干勁,不為其它,為了活下去,也為了有一天能回到故鄉。
如此想著,小狗娃不禁看向湖邊拉著手拉車,拼命運送木材的蒙面女子,他依舊記著那一日喝完粥后的情景。
“粥也喝完了,你們現在該起來干活了,記住你們喝下的這碗粥,可是要付賬的,這帳以你們接下來的薪資抵。”明明清脆動耳的聲音,怎么想也想不到竟會說出這么冷血沒有同情心的言語。
這一聲叫喚,便將一群人拉到了梁城之外的紫湖邊。
“只有干活才有飯吃,干完活領銅錢,拿銅錢才能買粥,不然就餓著。”冷淡的催促,從喝下第一口粥覺得這女子是位善良的仙女,到得如今只覺得這女子是地府深淵出來的魔鬼。
終于,秦老爺病了,抱怨聲,反抗聲,讓所有人停止手中的一切伙計。
他永遠也忘不了,忘不了蒙面女子那日穿著一身紫衫,頭發簡單的挽起,在所有人驚愕的眼光中走到憤怒的他們中間。
“我不是慈善家,不可能一直幫你們,也不會一直幫,要得到我的幫助就必須給我工作,你們要記住一點,人這一生只有靠著自己才能活下去,若只想著靠別人的施舍繼續活在這世界上,你們還不如現在就餓死算了。”
“我不喜歡白養活廢人,可能這在你們眼中覺得我心狠,但是這個社會就是這樣,若你們在用盡力氣來到梁城之前,留在別的城中尋找伙計,自己活下來,根本不必來這里受這么多的苦,也不用在現在看我的臉色,可你們沒有,可能我的話讓你們覺得無法接受,也可能覺得我根本不曾體會在其中,什么都不懂,這都無所謂。你們只要將這些房屋建好,我負工薪就是了。”說完,蒙面女子轉身便要離開。
突然難民中響起一個聲音,一個質問的聲音:“既然你那么狠心,在一開始就不給我們粥喝,讓我們餓死就好了,又何必假惺惺的裝那么一下好人。”
蒙面女子的腳步頓住,深深的望了一眼說話之人:“我不喜歡用一些用度,就將你們打發掉,我也不想把自己說的偉大,但我確確實實想要給你們一顆種子,一顆繼續活下去的種子,一顆努力生活下去的種子,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今日堅持下去了,以后還要去我的酒樓做伙計,你們所有活下去的銀子都必須你們自己去賺,不能去我酒樓工作之人,我同樣會借你們好的衣服,工具,但是我會記在賬目上,等你們掙回來還給我。你們可以不明白,可以繼續反抗,也可以離開,我絕不會阻攔……”
“記住,這里不是你們的故鄉,戰爭很快就會結束,你們只是這里的過客,你們總是要回去的,這些就是你們回故鄉的資本……”
小狗娃不知道那天蘇姑娘說了這些后為什么大家就安靜下來,但他知道第一批造出來的房子不是給別人的,而是給他們生活的,雖然蘇姑娘的聲音冷硬刻薄,可是他知道,蘇姑娘是個好人,他相信,在這里繼續努力做事情的,全都知道。
想著,他又不禁看向紫湖邊。
只見紫湖邊有一個很奇特的畫面,那便是一群人圍在一個裝滿木頭的手拉車前,一個個都想上前,卻最終只看著一個蒙面的弱小身影在拉手拉車。
“蘇姑娘,讓我們來吧,你一個女子,怎么做的了這樣的重活……”一個衣衫破爛,可卻干干凈凈的年輕人看著蒙面女子說道。
“去,去,去,沒看我鍛煉嗎,這里一大堆的活,干自己的去,別打擾我……”女子半帶叫罵的聲音響起。
年輕人不禁不生氣,還想上前幫忙,卻被女子一個瞪眼,給嚇的后退幾步。
“小姐,您就先歇歇吧,您都練了好幾天了。您又不是吃體力飯的,做這么粗的活計做什么。”蓮兒的抱怨的聲音適時的響起,只見她今日一身嫩荷色的小衫長裙,手上還提著一個食盒。
順著蓮兒的目光,她看的正是那個拉著手拉車的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蘇淺,只見蘇淺聽到蓮兒的聲音手上的動作一頓,好一會才放下手中的手拉車,而她一放下,那手拉車馬上被旁的人拉走。
見蘇淺放下手拉車,蓮兒便將布巾遞到蘇淺手中:“小姐,您這幾日究竟是中了什么邪,偏偏要干這樣的粗活,送木材的事情讓那些男人干就好嘛。”說著話,蓮兒撇撇嘴。
蘇淺兩眼笑瞇起:“放心吧,今天是我拉這些木材的最后一天了。”想想又耽誤了五天,可不將這些難民安頓好,她還真不放心。
沒有幫過別人的人不會知道,當幫助后看著別人的笑臉之時,那是一種多么愉悅的心情,全身暢游在歡樂之中的感覺,對于她來說,這是一筆財富,也是一個人生的閱歷。
當初不給難民錢,還讓難民做事情,只是為了阻止一些混吃混喝的人在里面浪費大家的糧食而已,后來一想正好利用這個讓他們自己給自己蓋房子,誰想到后來竟被她自己弄出這等模樣。
這樣五日的生活,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后最充實的時光,原來不是閑呆著胡思亂想,生活竟是這般美好。就連她一直擔心蘇恒的心也跟著放寬一天。
不管如何,待得見了恒兒,一定要讓恒兒也來這里看看,和這些難民呆呆,想來,他以后就不會有那么多激烈的想法了,人活著畢竟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你從第一天就是這樣說,可是已經五天了,就說是鍛煉,也該鍛煉完了吧,你看看你的手,都粗糙成什么樣了,哪還有小姐的樣子。”蓮兒看著蘇淺心疼的嘟囔道,對待一個心地善良的人,沒有人能冷淡的起來。
雖然一開始她不開心岳凌將她送給蘇淺,可在看到這五日蘇淺的表現后,這會面對蘇淺也再不是淡淡的怨懟,反而是深深的欣喜,欣喜自己跟了這樣的主人。
“哪有你說的那么嚴重。”蘇淺翻翻白眼。
“蘇姑娘。”正當兩人說著智大夫的聲音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