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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國夫人作為后宮之主,又怎么可能不在最短時間內知道這件事情,不行,不能等了,看來必須先去接觸接觸劉姬了。
如此一想,蘇淺踏在慶年殿中的腳步一頓:“徐嬤嬤。”
“老奴在!”徐嬤嬤一旁低聲應道。
“領我去南臺殿,我要現在拜見劉姬!”蘇淺回身看著徐嬤嬤說道。
徐嬤嬤心中一驚:“公主,現在并非見劉姬的好時候,畢竟您恢復神智,君上將慶年殿賜予你這件事情在宮中沒有傳開,劉姬恐怕不會見你!”
蘇淺眉頭一蹙,隨即散開:“無論如何南臺殿都要去,即使劉姬不見我,我也非要去上一趟不可。”
即使劉姬現在接見她的可能性低,可讓劉姬知道她們已經搬出婉儀殿也是好事,引起劉姬注意,她們的危險才更少,畢竟劉姬和國夫人在這深宮之中才是勢均力敵的敵人,才是最想抓住彼此把柄讓對方在宮中無法生存的敵人。
那么,國夫人如果對她或者蘇恒動手,劉姬一定會出手,這樣一個危機存在,就是國夫人也不敢隨便對他們做什么事情吧!
“既然公主一定要去拜見劉夫人,老奴帶您去便是了。”徐嬤嬤看著蘇淺微微一嘆。說完領著蘇淺向慶年殿外走去,剛走到門口便見蘇恒領著段護衛走進。
南臺殿離慶年殿要比婉儀殿離慶年殿近的多,只用了小半柱香的時間,徐嬤嬤便領著蘇淺到了南臺殿。
和慶年殿荒廢多年不同,南臺殿之主一直受著梁王的榮寵,所以比之慶年殿它更加華麗輝煌,只見院中玲瓏精致的亭臺樓閣,清幽秀麗的池館水廊,特別是那繞著圍墻屋脊建造的雕獸,更是逼真令人感嘆不已。
“你們是哪個殿的宮人,這么莽莽撞撞的往里走,可知道這里是南臺殿,是劉夫人的居所?”
將將走進南臺殿的前院,蘇淺和徐嬤嬤便被殿門之外站立的青衣小太監攔住去路。
“慶年殿淺兒公主來看望劉夫人,還不快進屋通報。”徐嬤嬤一見青衣小太監攔路便對著青衣小太監大聲說道。
“慶年殿淺兒公主?”小太監一愣,不濃的眉毛隨即一揚,現出滿眼的不耐煩:“逗我玩嗎?去去去,趕緊離開,慶年殿乃是廢棄之殿,何來的淺兒公主,就算是要騙人也該找個好點的借口,如此荒謬的說辭也敢在此胡言亂語!若是擾到我們夫人,你們就等著受杖刑吧。”
動靜一出,便見原本在殿中的一個身著淺藍色小衫的宮裝女子快步走出,卻是宮中的九品女官,此類宮女一般都是宮中夫人的貼身侍女:“小五子,這二人是那個殿中之人,到南臺殿何事?”
小太監一見藍衣宮女走出,臉上馬上露出討好的笑容:“綠兒姐姐,這兩個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偏院出來的宮人,竟自稱慶年殿的淺兒公主,還說來看望夫人。”
聽到小五子的話,被稱為綠兒的宮女秀眉一蹙,轉頭看向蘇淺,當看到蘇淺的相貌之時眼神微變隨即恢復正常:“原來真是公主,綠兒昨夜就聽說君上將慶年殿賜予公主了,還以為是宮里人亂傳的謠言,不想竟是真事。”
作為一個宮女見到公主卻不行禮如此平等說話事實上是無理之極,不過劉家和周家本就是敵對,而蘇淺又是個沒有一點權力的廢公主,即使梁王如今賜了慶年殿給她,可這一切對于正受寵的劉姬來說,卻根本不算什么,主子影響下人的態度,綠兒不對蘇淺行禮也就無可厚非。
徐嬤嬤看著綠兒的表現眉頭皺起,但還是一旁保持安靜,打狗要看主人,即使這只狗無理了,以她們在宮中的弱勢最好的處事原則還是保持沉默,只要世子能恢復世子之位,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蘇淺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對于綠兒不說通報,卻說出這幾句話卻沒有什么反應,只是……蘇淺的秀眉一蹙,為什么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呢,似乎突然有些不舒服的感覺。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蘇淺搖搖頭,她可不相信什么女人的第六感覺,以前每次有什么感覺,壓根沒有準過。不再多想,掀起唇角看著綠兒滿帶善意開口道:“還望綠兒姐姐幫忙通報一聲,我想見見劉夫人。”
“淺兒公主來的真不是時候,我家夫人去拜訪別的夫人到現在還沒回來呢。”綠兒看著蘇淺神情淡然的說道。
蘇淺小嘴抿起,好一會才對著綠兒勉強笑道:“既然夫人不在,那我便下次再來看望夫人。”說完蘇淺看向身旁的徐嬤嬤:“徐嬤嬤,我們回去吧!”
“是,公主。”徐嬤嬤看著蘇淺嘆一口氣,畢竟還是孩子,還是沉不住氣。
蘇淺不曉得徐嬤嬤如今在想什么,不過那抿嘴負氣的行為她卻是刻意裝的。
以她的性子,見不到劉夫人是從慶年殿出來前就料到的事情,自然不會有什么情緒,最多也就是失望。可一個剛剛感覺自己受到寵愛了的十一歲孩子,面對這些冷遇都保持平靜的話,這深沉恐怕才更惹人注意,惹人注意也就等于更大的危險。
和劉夫人聯手這件事情,她雖然早有計劃,可計劃也有萬一,除非真正見到劉夫人,為了增加籌碼蘇淺才可能表現出一些特別,不然蘇淺什么都不會做。
綠兒看著蘇淺徐嬤嬤遠去的背影秀眉漸漸隆起,隨之轉身回到院中,只見院中不知何時多出一個華裝女子,嫩綠色的軟紗煙羅罩在白衫外,飄逸著柔和和生機,羊脂白玉的膚色和鮮明的色調讓女子更是清麗逼人。
綠兒一見女子,眉上一疏:“夫人怎么出來了!”
這院中女子竟是蘇淺想要見到的劉夫人,若是蘇淺此刻見到這女子定也會大吃一驚,誰想得到,一個能和國夫人爭相抗庭的女子,竟并非那種嫵媚至極的勾人女子。
“她竟然真的還活著!”劉夫人淡淡的看著院外,不大的聲音將將傳入綠兒耳中。
綠兒臉色一變:“都是綠兒辦事不利!”
劉夫人涼涼的看了綠兒一眼,隨即轉身向殿內走去。
綠兒臉色一白,膝蓋一軟,跪倒在地:“求夫人饒命,綠兒保證定不會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