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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氣沖沖地大步走了出來，與陸勇打了個照面，拉了下觜角頭也不回地離去。

“張小姐，張……”小喜看到了陸勇走過來，改口說了聲“陸勇哥?！?

“怎么回事？慌慌張張的？”陸勇問道。

“這是程經理要面試的人，程經理有事遲些到，那位小姐等不及要走。”

“切，走就走唄，90后都這個樣子”，陸勇一說出口發現小喜也是90后，就大聲道，“喂，程經理他們的事你也管，你家住海邊呀，管那么寬？”

小喜被逗樂了，“噗嗤”笑了出來。

“不要因為別人的事害你受氣，以后這種事情少管，不是不管，是少管一點，不需要太上心，知道嗎？”小喜連連嗯嗯嗯地點著頭。陸勇輕輕摸了下小喜的頭，這是陸勇的習慣動作，卻給兩個人的感覺不一樣，小喜很窩心。還有一雙眼睛盯著他們倆，一雙犀利而具有殺傷力的眼神。陸勇平時已經很注意的了，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剛過一會，程朗才趕到項目，因為自己團隊沒有文員，他臨時交給了小喜幫忙接待一下，一問才知道已經走了，程朗連連向小喜道歉。

“哎！我還好，他們說90后就這個樣子！”

“哎？我們不能這么說的呀小喜，她是她，她怎么能代表所有的90后呢？不管是誰他都只是個人，我們不能因為他個人的原因而否定其他人是吧，那對別人是不公平的。就像有人說不好意思因為我是廣東人所以普通話說得不好，這個邏輯本身就是不對的，是他自己的普通話不好，而非他是廣東人。”程突然感到自己快有領導的架子了，立馬打住。

“呵呵，程經理你人真好?！毙∠残χ?。

“我遲到了還是好人？”程朗也笑了笑，“其實現在很多年經人都比較沖動，但也是敢作敢為的表現呀。好啦，下次我會注意，我會準時到，太感謝你了小喜?！?

待小喜離開后，程朗吸了口氣，現在不是招人難，是招到合適的人真的很難。人不能按國家、地區、年齡、學歷來分，中國人也有壞人，日本人也有好人，90后、80后別的后也有壞人有好人，所以，這些都不能把人劃分為三六九等，只是人格、德行才能決定人的層次。

陸勇好像也有所察覺那個犀利的眼神，又不是那么清晰。

佟青還在想著今天白天客戶的事，她也很郁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這個樣子是為了什么？都做了這么長時間的銷售了，早就應該鍛煉成一顆強大的心臟才是的，你看現在每一次客戶遇到一點點的問題，她就茶不思飯不想的，她甚至多次懷疑這樣的性格是不是真的適合當銷售。

心好累，表面光鮮，當銷售特別是當樓盤銷售的，真不容易。

佟青沒有辦法再繼續做平平淡淡工作的夢，在她的心里那曾經的熱情早已像沙漠中的一瓢水干沽喑啞。

也許最感覺幸福的一件事就是加班到很晚，整個團隊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績，然后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面吹來陣陣晚風，還夾帶著花香。停住腳步，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清涼，緩緩看見一彎月亮。家里不需要有誰在等待，打開家門，脫光身上的衣物，走進浴室，洗掉所有的疲憊。趟在床上，笑了一下，對著窗外的月亮，輕輕道一聲：好人好夢，晚安！

卻又久久不能入睡，因為后續還有很多工作售后要跟進，總會有客戶到簽約期間有問題，不是按揭資料有問題就是發現有什么疑問銷售沒有沒有解答清楚，要不就是說者的表達與聽者的理解不一致。

佟青看了一下時間，剛剛好是他喜歡的電臺節目的時間，《相約，浪漫之城》，主持，黎秋，一個名字如此詩意的男性，聽眾問是不是藝名，他說不是。佟青打開了那臺古老的半導體收音機，這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多數電臺都播著醫療節目，唯有珠海音樂2臺有這一檔聊天的節目，主要是讀朋友的微信和微博，任何人都可以發信息給他，通過電波把自己想說的話飄蕩在珠海的夜空中。有時候也會對熱門話題展開討論，說是討論，卻都變成了抒情，風格有點像陪伴佟青長大的陳揚老師的《心靈地圖，珠三角生活態度》，輕柔的鋼琴背景音樂，磁性十足的男性聲音，讓你很舒服又不催眠。

“我有個很好的朋友，在珠海某新樓盤當項目經理，他給我發來了一段話，我覺得充滿了憂傷，讀出來跟大家分享一下：

“多少個夜晚匯成一句話。

錢賺多賺少憑本事，但求君子愛財心安理得，這個行業充滿了痞子氣，人說三句不離本行，我們這個行業是三句不離業績，不離賺錢，行業價值體現就是讓人都充滿銅臭，每個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充滿激情，但并沒有用在提高服務質量，提高自身專業度，提高客戶滿意度上，而是想方設法利用所謂的銷售技巧營銷手段，達成成交，成交就是王，賺到錢能拿到提成大于一切。

行業的性質是根本問題，我就在這樣一個行業里憂傷地工作著。

好了，今天的節目就到這里，我們明天再會?！?

睡吧，明天休息，佟青已經應約去義工協會幫一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