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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燥的心情就會百無聊賴，程朗有種想放假的感覺，他很少有這種無聊的心情的，平時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地工作。路過會議室的時候，聽到了里邊傳來了訓人聲。

“聽說你團隊現在的業績又排第三了，我又收到了開發商的敬告了。”，這人把“敬告”說得比“警告”還嚴重，充滿責罵的氣味，“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管理的，我真后悔當初把你扶上來，一次次給你機會，你一點都不給我長臉，你說我該怎么辦？是把你換掉呢還是又厚著臉皮再往上申請一下，你知道我的臉都被你磨得血淋淋了。”

程朗越聽越不對，這個人肯定不是他認識的，那會是誰？猜一下就知道，這個樣的訓話肯定是代理商的領導，不是自己那就是世成地產，那被訓的肯定就是黎漫了。程朗閃到旁邊的VIP室，想繼續聽下去。

“笨的人我見過很多，沒想到你也是其中一個，整天都不知道在搞什么東西，我跟你說，最后一個星期了，你死也要把業績死上去，不然的話我看你以后在世成怎么呆下去，以后你也別想在珠海這個地方呆了……”

程朗有點聽不下去，再過一點，連人身攻擊都出來了，程朗從來都沒有跟自己的屬下說過這么重的話，他永遠都不可能說這樣的話，也許他天生就不會這樣的辭藻，錯誰都會有，業績也不可能月月領先，不被罵，只是因為你有一個好的直屬上司，也不知道為什么，在地產界里，這個以罵來管理的人比比皆是，二手房市場更是重災區，跟行業性質、員工素質有直接的關系。

訓話聲停了，程朗聽到有人開門走了一會，他才探了頭出去，剛好看到黎漫低著頭離開。程朗竟有種想幫助她的沖動，你說一個水靈靈的女孩，誰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打擊傷害她？程朗一時都忘記他們兩個是身處不同的團隊，是競爭對手，嚴重點說是死對頭是你死我活的敵人。

程朗去查看這個月的業績排名，雖然說世成是排第三，但挨得很近，分分鐘可以超越，同時程朗也知道，有時候越是最后越是超越不了，太迫切，反而不達。

他給黎漫發了條笑話的微信段子，黎漫看后發回來一個大笑的表情，然后程朗約她晚上一起吃飯。

面對程朗，黎漫一掃白天的倦容，還特意化了更精致的妝，兩人坐在前山河旁的“蝶戀花西餐廳”里。

“今天怎么這么高興致約我出來？”黎漫心里美美的。

“你看你今天這么漂亮，能不約你出來嗎？”程朗打趣道。

黎漫低頭莞爾一笑，百撫千媚。

“工作之余就不要談工作了吧，破壞了現場的氣氛。”

“我們兩人常來往，開發商會不會有什么誤會呀”程朗試探對方的意思。

“管他呢，不讓人活了還？”

“也是，吃飯就別談工作了”

“你的意思是，吃完還得談？”黎漫側著臉道。

“吃完也不談。”

兩人相視而笑，這兩位別說上下班是判若兩人，今天和明天也得是一個全新的自己，才能好好活下去。

點餐沒有什么講究，兩人只是各自點了個簡餐，不知不覺也就吃完了，撤掉盤子后，兩人邊喝東西邊欣賞窗外的夜色。

“不好意思啊，我得向你道個歉”，程朗說，以此還開頭，他認為會好一點，“我下午路過會議室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你領導與你的談話了。”

“哦，沒什么呀，又不是第一次，我都習慣了，當他……”本想說當他放屁的，一想這個時刻，立馬改成“當他唱歌。”

“我查看了以前三個團隊的業績排名，我們方才算是好一點”，程朗觀察著黎漫的表情變化，“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先聽我說完。”黎漫邊喝水邊聽他說，表情其實沒有什么大變化。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一點，我們同屬代理公司，以其說咱們是競爭對手還不如說是盟友，我們的工作性質是完全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