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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二人便到了南海,珞珈山已是不遠了。珞珈山乃觀音大士居住的靈山,平日里總是佛光籠罩,仙氣翩眇。此時玄澈在這鳳凰的背上看去,珞珈山的佛光大減,仙氣也沒有從前純凈了,越是走近,越是能感覺到不同尋常之處。
玄澈眼尖,望見蓮池上方,佛祖所施的金印,已經(jīng)破了一道大口,再聯(lián)系這珞珈山的蕭條景象,知道是佛祖出了事。剛一落地,玄澈便直奔蓮池方向而去。果不其然,蓮池上方,已空無一人,佛祖不在了,自己的肉身也不見了。玄澈見狀,便用自己的神識,探知著自己的肉體所在。佛祖應(yīng)該與自己的肉身在一起的。
探到自己的肉身在東南方向,玄澈心中便有了底了。想來是鎮(zhèn)壓厭氣失敗,佛祖帶著自己的肉身,去了紫竹林了。便移步往東南方向的紫竹林內(nèi)走去。明陽知道玄澈能應(yīng)對這些事,故而默不作聲的跟在身后。
入得紫竹林,看見觀音所種的羅漢竹已盡皆枯萎,更是大感不妙。明陽在身后,拉住了她,輕聲說“這事蹊蹺的很,你在我身后,我上前探路吧。”
玄澈不做回答,卻放慢了步子,讓明陽走到了前面。此時的她,只是一個靈體,應(yīng)對突然變化的能力,已經(jīng)大打折扣。此刻讓明陽為自己探路,才是明智之舉。
兩人小心戒備的來到了觀音平時誦經(jīng)念佛的提籃居。這整個珞珈山,也只有提籃居能藏人了的。玄澈運用自己的靈識,在四周小心的查探著,然后指了指提籃居旁邊的一個偏廳,小聲道“在那里面。”
明陽沖她點點頭,兩人一齊來到了這偏廳的門口。明陽正要破門而入之時,卻聽得里面有人道“阿澈,你終于回來了。”
玄澈一皺眉,不顧明陽阻攔,便已上前,推開門進去了。入得其中,果然看見的佛祖在里面,背對著門口打坐,而自己的肉身,便躺在佛祖身后。
佛祖聽得他們推門進來,也不曾起身,甚至連頭,也不曾回一下。明陽跟在她身后走了進來,看了下室內(nèi)的情形,對玄澈道“先別管這么多了,你先魂魄歸位吧。”
玄澈雖覺得佛祖今日古怪的很,卻也不愿再耽擱時間,畢竟這已是第七日的正午了,自己的靈體已經(jīng)很弱了,若是再不歸位,想必會極為麻煩。于是她屏氣凝神,將自己的魂魄高度集中,然后便感覺自己的靈體越來越輕,被地上的肉體吸引著,緩緩飄了過去。在觸及自己肉體的一瞬間,玄澈又感到了那股熟悉的眩暈感,知道這是自己的魂魄與肉體融合的跡象。玄澈感到由于多日的魂魄離體,自己的肉體,已經(jīng)有些排斥自己的魂魄了,所以融合的有些吃力。
明陽見狀,便將自己的靈力會于掌心,然后將自己的掌心懸在玄澈的靈臺之上,緩緩向下按壓著,以助她一臂之力。
玄澈感到有一股外力在幫助著自己歸位,有了他的相助,自己雖受到了排斥,卻也順利的歸位了。
玄澈猛的睜開眼,還不太適應(yīng)自己的歸位,頭腦還是有些眩暈。玄澈在明陽的攙扶下,勉強從地上坐了起來。看著從進門到現(xiàn)在只說過一句話的佛祖,問道“佛祖,可是厭氣逃脫了?”
佛祖似是在打坐,沉默好久,才回了兩個字“確實。”
玄澈又問道“西天秘境的封淵可曾煉好?厭氣又逃竄到何處去了?為何我在來時的路上,沒有見到厭氣的蹤影?”
和剛才一樣,佛祖仍是過了好久,才答了兩個字“不知。”
玄澈和明陽對視一眼,然后緩緩伸出了手,搭在了佛祖的肩上,想讓他轉(zhuǎn)過身來。剛一碰到他的身體,卻聽得他大叫一聲“別碰我。”而后便吐出了一口鮮血,將前方自己的金身像,然的一片通紅。
玄澈與明陽都吃了一驚,玄澈不理會他的話,手中稍已用力,便將佛祖的身子,轉(zhuǎn)了過來。在看到他的臉的一刻,玄澈與明陽都吃了一驚。
剛才從背后,還看不出什么端倪來,但是他現(xiàn)在轉(zhuǎn)過來之后,卻見得他的臉上,黑氣繚繞,那些厭氣,似游動的蛇一般,無孔不入,遍布他的全身。
玄澈恍然大悟,難怪自己沒有看見厭氣的蹤影,原來佛祖將厭氣強行鎮(zhèn)壓在自己體內(nèi)了。可是佛祖雖然修為高深,卻并不能和自己一樣壓制厭氣。自己的天機之血是先天就有的,有誅仙滅神的效用,雖不能消滅厭氣,但是卻可保護自己的肉體不為厭氣所侵蝕。而佛祖修為雖高,但厭氣并不屬于四界五行之內(nèi),所以即便佛祖修為再高,也無法壓制厭氣,反而會被厭氣侵蝕肉體。神智還清醒之時,肉體便已腐朽了。
玄澈忙上前扶住他,他的神色已變的十分萎靡,從臉頰到脖頸,臉上遍布著黑色的絲,這是厭氣,且厭氣在體內(nèi)還是會游走的,并不會完完全全待在一個地方。佛祖素色的僧袍上,有干涸的血跡,一層一層的,觸目驚心。
他看著玄澈,仍然慈悲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愛憐“阿澈,我才鎮(zhèn)壓這厭氣不過兩日,便成了這般模樣,你這些年,是如何熬過來的啊。”
玄澈止住他說話,“佛祖不必內(nèi)疚,我生來便帶著這天機之血,所以鎮(zhèn)壓這厭氣,對我來說,并不太難。倒是你,還是盡快將厭氣放出來才好,若是再強行鎮(zhèn)壓,只怕佛祖會飛灰煙滅啊。”
佛祖笑笑,搖了搖頭“這厭氣,便是虎狼,是萬萬不能放的。且西天秘境封淵在鎮(zhèn)魂時失敗,封淵并不曾練成,我的幾個徒兒,盡被反噬。若是將這厭氣放了出去,只怕無人能降啊。”
玄澈知道他為何要強行將厭氣鎮(zhèn)壓在自己身上了,原來是封淵不曾練好,而厭氣又已沖破蓮池防線,他迫于無奈,才出此下策啊。
“只是佛祖,即便你現(xiàn)在拼命鎮(zhèn)壓住了厭氣,在你西去之后,厭氣仍會逃竄的。且若是照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出一個時辰,你便要灰飛煙滅了。”
佛祖聽得玄澈的話,笑笑說“我自有準備”隨即伸手,在自己的腹部輕輕一揮,便能看見他的腹部有光華流轉(zhuǎn),而與之同時,腹部的厭氣,也會稍稍退卻。“這是金剛伏魔印,我將這印結(jié)在為自己身上,只等我一死,這印便開始生效,連著我的肉身與這厭氣,永遠的鎮(zhèn)壓在這珞珈山上。”
玄澈聽的眉頭一皺,這樣的方法或許能暫時壓制厭氣,可是佛祖若是將自己與這厭氣鎮(zhèn)壓在一起,便如同被打入了十八層地獄的凡人,再永無翻身之日了。眼下,看來只有一個方法可以扭轉(zhuǎn)局面了。
玄澈回頭,見明陽正在觀察佛祖的傷勢,便趁他不備,在他腰上施了個定身法。以他的修為,這法子只能鎮(zhèn)壓他一時,但只要鎮(zhèn)壓他一時便可以了,等他掙脫這定身法的時候,自己的事,也干的差不多了。
玄澈看的明陽被定住,便伸手解下了他腰間的佩劍。那劍是上古十大寶劍之一的純鈞劍,極有靈性,玄澈滿意的撫摸了一遍劍身,然后將劍從劍鞘中拔出來,右手執(zhí)劍,左手捏了個訣,以劍尖直指佛祖的腹部緩緩刺了進去。
佛祖似乎想反抗,伸出手來握住了劍身,她并不理會他,直接將劍,刺進了他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