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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千帆自行策劃,寫好的稿子上傳采編系統(tǒng),卻都被鄔有禮強行退稿,簽署的理由千奇百怪,“采訪不扎實”、“新聞性不強”、“像廣告軟文”、“廣告客戶要求撤稿……”總之,一篇也不發(fā)!
駱千帆寫了五篇被退稿五篇,一氣之下不寫了,此后像換了一個人:每天早上掐著點來上班,開晨會的時候,不管鄔有禮如何挖苦他只當聽不見,晨會一散,轉身就走。
傍晚偶爾也來,跟誰也不打招呼,晃蕩一圈兒又走。有時候三天也不見他來一次,就連葛登都看不下去了,“唉,一棵好苗子,怕是……不好弄。”
駱千帆的分值8月20日前后就已經(jīng)達到了25分,到了9月20日還是25分。同級生王霖寫了36分,李雅已經(jīng)到了41分,率先完成了任務。
40分是硬杠杠,還有十天時間,十天完不成任務就得卷鋪蓋走人。胡菲菲比駱千帆還著急,想約駱千帆出來吃飯,約了幾次,打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即便打通電話,一說吃飯,不是沒時間,就是沒意思。胡菲菲偶爾趁駱千帆來上班拉住他,沒聊幾句,駱千帆總會借口有事,逃遁而去。
胡菲菲鬧不清他在做什么,更鬧不清他為何疏遠自己。晚上拎著啤酒、燒烤到公寓找他,上門好幾次也沒找見人。給老凱和宋小胡子打電話,倆人都說不知道駱千帆的行蹤。
有兩次,胡菲菲突然接到駱千帆的短信,說晚上到報社南邊的大排檔吃燒烤,胡菲菲興沖沖去了,可兩次都沒等來駱千帆。打電話給他,兩次都關機,氣得胡菲菲對著手機罵了半小時。
有人失意就有人得意,鄔有禮做夢發(fā)財,睡覺都能笑醒。開晨會的時候譜越擺越大,張路一貫拍他馬屁,王霖也慢慢向張路靠攏,倆人漸漸成為鄔有禮的“哼哈二將”,鞠躬迎來,哈腰送往,沒事一起看駱千帆的哈哈笑:“老大,再過幾天駱千帆就得滾蛋,這就是跟您作對的下場。”
胡菲菲瞅他們倆就來氣,與此同時又十分自責和委屈,駱千帆被烏賊逼到這個地步,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
這一天,胡菲菲第三次收到駱千帆的短信:“晚上,報社南邊大排檔。”胡菲菲電話打過去,電話無人接聽。有心不去,又一想,駱千帆萬一去了呢?
想來想去還是去了。大排檔露天的,地方很大,二三十張桌子。生意很好,人很多。
胡菲菲七點就去了,可是等到八點半也沒等到駱千帆。胡菲菲越想越生氣,他是在耍弄自己嗎,還是在躲避自己?那短信是不是他發(fā)的?
老板跟胡菲菲商量,問她等的人還來不來,不來的話能不能把位子讓出來。胡菲菲很憋悶,說等的人不來她自己吃喝。讓老板上酒,老板給拿了兩瓶啤的,胡菲菲讓給換成了白的。
然后給駱千帆打電話,打了三次駱千帆還是沒接。胡菲菲更憋悶,開了白酒也不用酒杯,對著瓶嘴喝酒,喝一口,罵一句,拍一下桌子,搞得大排檔里的其他人側目而視。
好一會兒,她放下酒瓶給駱千帆發(fā)短信:“駱千帆,你是不在躲我?我在大排檔,速來,不來就絕交。”
短信發(fā)出去如石沉大海,胡菲菲盯著手機看了半天,既不見回信,也不見人來。氣得胡菲菲關了手機往包里一扔,對著酒瓶一頓猛喝。菜還沒上,半瓶酒下去了。
有倆十七八歲的家伙互相使了個眼色,拎著啤酒笑瞇瞇地坐到了胡菲菲這一桌,屁還沒放一個,胡菲菲白酒往桌子上一撴:“老娘心情不好,趁早滾得遠遠的!”
倆人好沒趣,訕笑著躲到了一邊。
胡菲菲又等了半個多小時,一瓶酒已經(jīng)下去了一多半。
……
此時,鄔有禮看著手機上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匿名短信來到了大排檔,短信上寫:“報社南邊的大排檔有你想見的女人,來吧,陪我聊聊。”
鄔有禮聞著味兒就來了,一眼瞅見胡菲菲,心說難道是她發(fā)的?這一個月她和駱千帆活得挺郁悶,難道要服軟?
“胡菲菲,駱千帆玩膩了就把你甩了?”
“去你媽!”胡菲菲正憋氣難受,一聽這話,手里的酒瓶子差點兒砸過去,酒瓶子舉在半空才看清來人——鄔有禮!
與此同時,另一個方向來了駱千帆,悄無聲息進了大排檔,在角落里選個位子坐下來,拿酒瓶遮臉,豎起耳朵觀察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