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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所以,「這,就是你設計陷害本君的原因。」
「這怎么叫陷害?懷瑾不過是除掉你升做帝君路途上的障礙罷了。」她長舒口氣,「那蒼黎帝座雖是助了你一臂之力,卻也阻撓了你更加往前。你日日待在景晨宮百無聊賴,不思進取,我便開始盤算,如何能讓你上鉤。幸好,你對任何事都不感興趣,唯獨對蒼黎帝座深有執念。」
「所以你才對溫言下咒詛?」
「沒錯。因為懷瑾深知,你不會坐視不管,一定會引渡咒詛到自己身上。」
我呆愣,「你早就知道?」
「當然啊。你雖然對帝座為狐仙所惑而入魔半信半疑,可是只要我次次威逼溫言性命,你心中定會種下一顆種子——啊,果然真有人要害帝座無法飛升。如此一來,你就更加謹慎以待,不惜以自己來承受溫言所受到的傷害。」
「那又如何?這對我晉升有何助益?」
懷瑾開懷大笑,「當然有所助益!晉升是有規則可循的,你越是凄慘,越是無私,置生死于度外,你晉升的機會就會大大提升。」
我神色迷茫,頓時手足無措,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所以??所以??
「所以阻礙帝座飛升的不是他人,而是帝君殿下你啊。」
本君如五雷轟頂,渾身發抖,聽起來雖荒誕,可她句句屬實,杏花銀柳都是懷瑾的人,本君不管到哪,不管做什么,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們從未脅迫本君做什么,卻一步步誘導本君至此。我啞聲道:「那香菱呢?香菱可也是你安排的?她同溫玄是真有干係嗎?」
「帝君還承受得起懷瑾再說一分話嗎——」
「快告訴我!」
她眼神憐憫,「是真的。」
「不過這是握瑜的主意,香菱身有溫玄這個軟肋,演技又拙劣,我本不想用她,殊不知她的破綻正好襯出她對溫玄的一片赤誠,反倒能說服帝君,省去了懷瑾不少麻煩。」
「那她現在在哪?溫玄呢?」
她眼睛眨都不眨,「死了。」
「溫玄一走,她便自毀仙丹跟著去了。可嘆她資質甚好,未來應大有可為才是———呃!」
我左手捏訣,金色鎖鏈扼住她的喉嚨,直往上抬,「是你,全部都是你。你怎么能為了一己之私毀掉這么多人?」
「一己之私?」懷瑾面色脹紅,仍聲嘶力竭道:「我是為了仙狐的未來!為了狐族的前程著想,何錯之有?」
我松開手,悵然若失。
溫和也是為了蘭河的未來殺了蘇洛,溫流也是,不惜以子為祭,再創盛世。
誅仙臺的寒風也比不得我的心寒。
懷瑾倒在地上連咳數聲,才順過氣來,她坦然道:「就在帝君召我來誅仙臺時,懷瑾早就想過您一定知曉了什么,若您遲至今日還猜不到這局中局的奧妙,懷瑾才要失望呢。」
我冷笑道:「你難道不怕本君殺了你?」
她展顏微笑,「懷瑾運籌帷幄已久,怎會沒料到帝君要殺我?帝君殿下想殺想剮,或把懷瑾推下誅仙臺皆可。仙狐未來一片光明,懷瑾心愿已了,已經沒有什么遺憾的了。若我一死,握瑜便會接替我的位子成為下一代狐帝。」
我搖搖頭道:「你算的可真縝密,本君已跟獵物般掉進你的網里任你擺佈,現下殺了你又有何意?」
「那么,從此以后,帝君可愿不計前嫌與懷瑾一同扶植更多仙狐?」
我淡然一笑,「一同扶植?你利用我諸多,難不成還望我聽你號令?懷瑾,你機關算盡,獨獨忘了算上一點,我召你來這誅仙臺,不是為了推你下臺,而是為了我自己。」
我站到誅仙臺上,我深知再往后一步,就會墜落。
「原來如此,您打算自毀仙根嗎?」懷瑾微笑肯定道:「懷瑾斗膽打賭,您是不會這么做的。」
「為什么?」
「因為蒼黎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