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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是當地的惡霸,姓鐵名九,人送外號“土秦檜”。
掌柜劉紹武笑道:“鐵公子,上房已有朋友在飲酒,請公子另選取房屋吧。”
“不行!讓他們快快閃開,慢了我要他的腦袋!”土秦檜大吵起來。
梁敏、張七早對土秦檜恨之入骨,又見他口出惡言,忍無可忍,便說:“爺爺來得早,占上桌理所當然。你小子耍什么無賴。”
土秦檜驕橫慣了,怎能吃虧,吆喝一聲“打!”家丁一擁而上。
他們哪是條好漢的對手,不大一會兒一個個栽倒在地,哭爹叫娘。土秦檜躲來躲去,被梁敏一板凳砸倒,張七上去,一刀結果了他們性命。
梁敏、劉紹武、張七、李青山、馬應試一起商議:“這種世道,窮人難混,咱殺了鐵九闖禍不小。與其東躲西藏,不如扯旗造反!”
于是,他們暫拿黑布門簾作旗,拉起了桿子,招集窮苦百姓與官府作對。因他們主要利用榆樹林作根據地。
當時的榆林很大,以現在的顏村鋪鄉后玉皇廟為中心,東到榆集,南到榆樓,西到榆林頭,北到榆莊,方圓十多公里。
“此處樹密林稠,遮天蔽日,人煙稀少,道路復雜,過不了車,跑不開馬,外人不敢進入。”壽張義軍首領梁敏一邊走一邊介紹道;“聯絡地點之所以選擇范縣與壽張之間的榆樹林,是出于戰爭的考慮,此處是軍事要地,在臺前縣城西南,離城四十五華里黃河泛洪區,(即清水河鄉尖捆堆一帶,時因黃河泛濫,范、壽、濮、鄆諸縣之間)”
稆自成抬頭觀看;此處果然軍事要地,即道:“茫茫沙野,使這片土地披金裹銀,映現出黃白相間的本色,但終歸是一片沙黃。”
“就是因為茫茫沙野,便以沙的顏色命名了。”
梁敏點了點頭,繼續介紹此處的好處,“她還有大片荒地,可供輟耕,開荒種地,筑壘建堡,并挖修地道,實行游擊戰術。官兵進剿,有來無回,來者俱因地形多變,望而生畏。”
肖萬順聽了梁敏的介紹,心潮澎湃,果然是個好地方,即夸獎道;“荒野一點也不野:有她的風度美,如果經過將士們一番努力,到了秋天,成了豐產的田野,充斥盼望的原野呀,我夸獎你,歌唱你。”
梁敏聽了肖萬順的夸獎,心里更加興奮,介紹的更加起勁了,“這里有大片榆樹,“榆錢”搖落,生樹成林,年久蔓延,方園百里,林遮霧障。尤以尖垌雄一帶,地呈丘陵,樹大林深,尤利藏兵。義軍據此安營扎寨,設立起義軍總指揮部如何?”
“好!”稆自成聽了梁敏的問話,當即伸出拇指夸獎,“是在是個好地方。”
抬頭看了看大榆樹,夸獎道;“春日里大榆樹,蔥郁巍然,綠冠如云,遮驕陽蔽烈日,撐起一片清涼的世界。”
梁敏聞聽夸獎,心中暗喜,跟著稆自成的話語介紹起榆樹的特性:“可知這些榆樹的特性,如果到了夏日,時常有雨,暴雨襲來時,它任憑狂風把樹冠刮得東倒西歪,滿樹綠葉發出驚天動地的倔強吶喊。它不會倒下,它像天下所有的母親一樣,無論在多么危險多么艱難的情況下,她都會無私無畏的庇護自己的骨肉。”
“啊!”范二崇驚叫一聲,他遐想著:“在弧光劃破黑暗的瞬間,我看見榆樹那高大的身影,巍然于迷蒙的天地間。”
“大雨過后……”范縣與壽張義軍首領梁敏白了一眼,意思打斷了介紹,“你們再看;那些飽含水分的鮮嫩榆錢,像一串串垂掛滿樹的翠玉。過些時日,榆錢由綠逐漸變得淺黃,成熟后的榆錢,像鳥兒一樣隨風飛了。”
“梁頭領真會夸贊。”
“豈是夸贊,事實如此。”范縣與壽張義軍首領梁敏一邊走一邊繼續夸獎:“你沒看見這些大榆樹嗎,她像母親一樣佇立在暮色中送兒女遠行,面帶微笑,卻雙眼沁滿了淚花的慈祥。”
“不錯,不錯,那些“游子”飛落山崗,飄至河畔,田頭或溝谷……置身于泥土中,不擇貧瘠與富饒,懷著一個美好的愿望,隨遇而安。待明年春雨滋潤,陽光撫慰,便欣然破土萌生。”
“可惜的是……”范縣與壽張義軍首領梁敏感到惋惜,嘆了一口氣:“唉,由于連年遭受蝗災,所有的一切都成為歷史,現在留下的,所能看得到的,只有光禿禿的樹干了。”
“到了!”
四人一邊走,一邊聽著梁敏介紹,不知不覺來到一個大園子。
稆自成抬頭觀看:園子里那映在榆樹叢中的建筑,杏黃色的墻,青灰色的殿脊,蒼綠色的參天古木,全都沐浴在玫瑰紅的朝霞之中。
范二崇第一個進入園子,抬頭觀看;原來是座廟宇。
即向肖萬順道:“看樣子是座古老廟宇,在朦朧晨霧的籠罩下,像一幅飄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顯得分外沉寂肅穆。”
二人站在榆樹園子大門前,俯瞰廟宇全景,廟廓綠樹環抱,花草簇擁,還有那栩栩如生的摩崖雕像,使人感到如坐云端,遨游于仙境,無限快活。
他們一前一后走進廟宇的大殿,抬頭看;大殿內塵封土積,蛛網縱橫,塑像已殘缺不全,壁畫因受風雪的侵襲,也色彩斑駁模糊不清了。不過,大殿正中央,一位頭戴黑珠、伸手張指的“如來佛祖”呈現在眼前。旁邊十八羅漢、觀音菩薩等,面前一個大宣爐,可惜的是,沒有一縷青煙裊裊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