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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幾匹快馬立即從前面截頭,攔住了稆自成的去路,“看你還往哪兒跑?”
“不跑了,再也跑不動了。”稆自成累得只喘粗氣,他累趴下了。
于是,官軍立即把稆自成提到馬背上,又馱了回來。
官軍頭領見稆朝廷那么的不守信用,下一次別說拉屎拉尿,即使拉褲子里也不會允許了,當即下令,“把朝廷重犯,繼續裝進木柜里,給他套衣服穿上,用釘子釘起來,看你還往哪兒跑。”
于是,官軍們立即把木床上的板子拆掉,釘到柜子上,側面留著空隙,以防悶死,而后又把柜子抬上馬車。沒了木床,比剛才更加穩當了。
“完了!徹底完了……”稆自成在柜子里流出了傷心的眼淚。
他哭自己命苦,哭自己在天空當茶水童子好好的!只因一念之差,到下屆當朝廷享受榮華富貴,結果鉆圣旨空子,隨李自成圣旨到了下界,投胎轉世出生稆家墳。
哪知,榮華富貴沒有,吃苦受罪不說,關鍵擔驚害怕。
為蛻變成龍,不吃不喝半月有余,結果呢,龍沒變成,竟然招來殺身之禍,送往北京城,必死無疑。
一切全完了,再想使用拉屎的辦法逃跑比登天都難。
這時,官軍們押著稆自成,繼續趕路,往東北行走,越過一塊塊高粱地,不知是時間不對,還是農民們故意作對,這一路種的都是高粱,一塊塊高過人頭的高粱,想望望遠處的路都很困難,彎曲渺茫的羊腸小道,兩旁全是綠油油的,像一堵沒有止境的圍墻。
再說,此時雖然立秋,正在三伏里面,路旁的高粱被曬得像病了似的,葉子掛著層白色灰土,在打著卷兒;高粱穗子一動也懶得動,無精打采地低垂著。
羊腸小道一旁,人馬行軍趟起的塵土,高高飛起,跟天上的灰氣,聯接起來,結成一片毒惡的灰沙陣,燙著官軍們的臉上,像燒透了的磚窯,使他們喘不過氣來。
“休息,休息吧,”一位官軍替大家提出。
“快走!”官軍頭領怒目圓瞪,催促著,“眼見即將到了曹縣(菏澤),到城里好好地休息休息,渴了喝點茶水……”
誰知,一句話沒有說完。
“殺!”突然一聲怒吼,如同晴天一個霹靂,五個泥腿子從高梁地里竄出。
官軍們做夢都沒想到,就是他們自己傳遞的消息,剛才那釘木柜“咚咚”的聲音,才招來五個泥腿子。
那五個泥腿子們聽到響聲,當然不能放過了,跟隨響聲,悄悄地趕來查看。
恰在這時,幾位官軍正在往馬車上抬柜子,立即驚動了五個泥腿子,他們產生懷疑。
認為,官軍們的馬車是在押送財寶。
那木柜里一定裝了不少寶物,五六個人抬都抬不動。
泥腿子們立即喊來自己的人馬,選擇有利地形,當馬車順著羊腸小道行駛到最深的茂密高粱地時,突然從前面竄出。
采取調虎離山之計,只有五個泥腿子,接著大吼一聲;“速速留下買路錢!否則要你們的性命。”
當即掄起手中的刀和棍棒,對著官軍人馬劈頭蓋臉的打來。
一時間把個官軍人馬給打蒙了腦袋,他們弄不明白什么人,什么目的?
這時,官軍頭領聞聽留下買路錢,終于明白了,原來是五個泥腿子是攔路搶劫的強盜。自己哪兒來的買路錢,一個罪犯給誰,誰都不要,泥腿子們可算找對人了。
豈知我們是專門捉拿強盜的官軍,隨一聲令下:“留下四人看護馬車,所有人馬追擊五個泥腿子,一定要狠狠的打!決不放過五個泥腿子,達到徹底消滅,為民除害。”
官軍們哪兒能消滅呢,五個泥腿子雖然人少,并不欒戰,采取邊打邊退,逐漸離開了羊腸小道。
官軍們見五個泥腿子想逃跑,豈肯放過,決不能讓泥腿子們逃跑,必須盡全力消滅,否則讓五個泥腿子回去,喊來更多人,豈不麻煩。
就這樣官軍人馬與五個泥腿子,在高粱地里拼殺起來,刀兵相見,搏命廝殺,皮肉互博時的砍殺,只殺得塵土飛揚,血濺原野,并非像一些藝術作品里表現的風情。
只聽那喊殺聲,嘶叫聲,和著那槍刀劍戟噼噼啪啪撞擊聲,亂成一團。
官軍們感到驚奇,這五個泥腿子乃是天兵天將,泥腿子們好像從天而降,廝殺到凡界,再從凡界廝殺到天上。
幾個來回過去,五個泥腿子竟然越殺越勇。好似訓練有素的天兵天將,那功夫如此了得,揮舞起來如同疾風驟雨,噼噼啪啪令官軍們難以招架……
官軍人馬越殺越少,有的脖子被砍得只剩一層皮,披頭散發,一只斷臂也不知丟到哪兒去了。
一位官軍的雙手雙腳、頭顱胸腹甚至牙齒全被砍斷,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