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草秋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邊還在思考這幾件事有什么關聯,也不知白日里的事胤裪是否知曉,那邊就聽他附和道:“是啊,怎么就會這么巧?”
她便順口問道:“你說秦南沙與何屺瞻頗有交情,那……究竟是九爺那邊,還是八爺?若是九爺,我倒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想了想,還是走近胤裪幾步,站在他身前仔細端詳一番,才關心道:“說起來,今日這場筵宴倒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很擔心你。”
胤裪卻并沒有回答云思,只說:“聽聞你大哥近幾日倒是頗為忙碌。”
風馬牛不相及的一句話,讓云思愣了愣,不及細想,便回道:“大哥?他能有什么正事兒?想也知道,定是阿瑪南巡時新得了賞,他那些狐朋狗友就又冒出來了。”
眼見胤裪沒什么事兒,她索性轉身兒開始鋪床,平日里都是丫頭們歸置好了的,倒是一年到頭都難得見她賢惠一次。
她手上動作不停,回頭見他還站在原地,忍不住笑問:“傻站著做什么?不若去邊兒上坐坐也好。”
胤裪不回話兒,她也顧不上那許多,忙完才發現他在臨窗的炕頭上坐著,一手搭在炕桌上正反復把玩那把折扇。
心中難免生出疑慮,她徑直走過去,坐在炕桌另一側,雙手握上胤裪持扇的手,難掩關心,“胤裪,今兒到底是怎么了?”
他冷眼瞧過來,正對上云思關切的雙眸,說出口的聲音也有些發冷發緊,“福晉聰穎非常,既已為我做了決定,覓得如此出路,我自是要好生向福晉言謝才是。”
云思這才恍然大悟,甚至有些難以置信,倏地收回雙手緊握成拳,就連掌心都能感到指尖的溫度在慢慢變涼。口中啞然驚呼:“你以為是我刻意安排?”
直到這時候她才意識到,胤裪方才那些東一句西一句的話,句句都是在質問。心下忽然變得有些冷有些疼,盡管這樣,她一雙眼睛卻還是緊緊盯著他,仿佛期盼他說點什么來證明一切并非如此。
胤裪似乎是也有些煩躁起來,折扇被他反手拍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撞擊聲,聲音并不大,顯然是控制了力道的。然而,隨之傳入云思耳中的卻是一句“你要我如何信你?”
他起身來回踱了幾步,復又背著雙手立定,仿佛是在勉力克制情緒,雙手指節都被掐的泛了白。
“今日這一切,若說不是刻意安排,你不覺得實在是太過湊巧了么!”
云思無話,沉默許久,久到鼻端感到驀然一股酸楚,卻還咬緊了下唇,雙拳越收越緊。她猛然起身,轉過身去背對胤裪,深吸了幾口氣,才讓出口的聲音不至于顫抖的過于明顯。
“既如此,你何不直白問我?是為了保全我的顏面,還是顧及你自己的面子?抑或是,你根本不敢問出口?”
比起胤裪的懷疑,云思顯然更在意的是他為何不愿直接問自己,卻要這般旁敲側擊。與夫妻對質比起來,她更怕的是胤裪有疑問卻不愿說。
而胤裪半晌卻只是沉默,這讓云思愈發氣極。近幾日她本就脾性不定,情緒反復的厲害,這樣一來,更是氣得連指尖都發麻起來。
稍稍平靜一下,她才壓著火氣望向胤裪,低聲說道:“此事我確不知情。我今生所求不過平順二字,你自請入禮部,雖非我樂見,但我知你所愿必是與我無差,如今朝中局勢難明,我自是不會于此時節外生枝。”
胤裪這才終于動了動,緩緩抬頭看向她,默了默,才又緩緩言道:“福晉一向敏慧,自然深知趨利之道。況且生于大貴之家,我們都明白身不由己的無奈,身系全族榮寵的滋味恐怕福晉比我更清楚。”
聽到這兒,云思卻忽然笑了,“滿朝文武而今以阿瑪為馬首,權貴榮華也要抓在手里的才是真的,富察家今日地位全是今上給的,效忠的自然也是今上。既如此,何必舍近求遠,傾全族之力助一個不知未來會如何之人?”
胤裪不禁拊掌,哼笑道:“福晉才情果非尋常女子。然則,你阿瑪作何想你又知曉幾分?富察大人老謀深算,自是不會傾全族之力。”
一番話竟然堵的云思說不出話,一口氣哽在胸口郁結不下,卻又聽胤裪在旁問道:“富興給你扇子的時候就沒說什么?”
云思冷眼看他,心中還是回憶了一番,盡管實在想不起什么,可也始終未再說話。
胤裪就笑,那笑容中是掩不住的疲憊,幽幽說道:“正逢八哥四處籠絡之時,這‘梁溪南沙’就到了你手上;臨去九哥府上,這扇子就到了我的手里;眾家福晉在側,九福晉卻獨獨留你敘話。”
他頓了頓,有些無力的瞧著云思,嘆氣道:“八哥打得一手好算盤,一石二鳥,既拉了我,又攏了九哥,眾目睽睽有目共睹。云思啊云思,你要我如何信你?”
此間種種,確是處處存疑,云思自知無話可說。面對胤裪,此時也再怨不起來,唯有頹然坐下,相對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