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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的報答？”

“這就是我的報答。”

“另外這一份，是房地產投資地圖。”桌上擺著的可是林妍絞盡腦汁的心血：

“高原說你上次和他提過，房地產的黃金十年馬上就要來了，不分一杯羹簡直不符合你商人的天性。很高興在這一點上我們眼光一致。”

顧希的眼神沉靜的看不出情緒來，語調沒有任何的變化，林妍卻能敏銳的感覺到顧希這是切換了工作模式。

“所以你準備用這份城市地圖換什么？”

林妍有一瞬間的茫然，顧希擺出一副精明商人的樣子讓她在默默的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悵然若失。

“百分之零點五的房產投資股份。”

顧希的眼底有風暴在醞釀：

“如果我不接受呢。”

“為什么？”林妍奇怪的反問到。

“我相信你看過我的資料之后會認同我的提議的。它的價值可不是單單的這張紙。”

顧希做出了一個停止的手勢，有些頭痛的揉揉自己的太陽穴。

“林妍，在你寫下借條之前，你有考慮過這筆費用我能不能承擔嗎？”

“當然考慮過，對我而言目前是比較吃力，但是對你而言，我相信這筆錢完全不是問題。”

林妍很是認真的辯解，自己也不是隨隨便便就來借錢的人。

“那你覺得這筆錢我會給你嗎？”

“你會...吧！”林妍想著顧希眼都沒眨一下的刷的那支鉆表，現在都還和弟弟的變形金剛們躺在一起呢。但是被這么追問之下又有了一絲不確定。

“既然這筆錢對我而言不是問題，我也會給你，那么這張借條是什么意思？”拿起借條在林妍面前揚了揚。

“利息還不低。”

“親兄弟明算賬。”沒過腦子的就只發的冒出這句話來，然后還覺得，非常的正確，確實就是自己心情的真實寫照，完全不能明白顧希這是在不爽什么？

看著林妍還是一臉不解的表情，顧希簡直無比的挫敗，他以為他們之間已經確認了彼此在相互生活中的地位，為她吃醋，為她出頭，為她思慮周全，為她小心翼翼。林妍對著別人介紹自己“這是我男朋友”的時候，顧希以為自己終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種歸屬感，所以回國之后林妍不提她朋友的事情，顧希也默認為一切交給自己去打點。不是么？

結果林妍告訴他，原來真的不是。

他們只是披著男女朋友的皮，可以在肌膚上親昵玩笑的兩個陌生人。如同自己當年無聊在平城大院的樹上看到的場景一樣，那里一臉柔弱的女生對著現實露出張牙舞爪的樣子，她自己面對一切也只準備自己面對一切，不愿與人同行也不愿被人庇佑。

那些這么多年斷斷續續累積起來的“恩情”就這么坦然的化作了資料躺在茶幾上，有價值么？有的，顧希相信換算成金錢的話，說不定能價值自己建立的這座帝國呢。

譏諷了牽扯了一下嘴角：

“算的這么清楚，是為了和我過一輩子能還是為了離開的時候能斷的干凈呢？”

林妍沒想到自己的舉動會讓顧希有這樣的錯覺？張口欲辯卻發現自己也不能肯定自己是偏向哪樣的心理？

顧希的主動的，是進取的，自然而然的打破了自己的微不足道的防線，在曖昧中理所當然的牽手，理所當然的就坐穩了自己男友的寶座，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好像什么都沒有做，不用肯定也不用否定的就被確立了彼此的地位。

這幾乎是讓林妍感到安心的狀態，所以她從來沒有審視過，自己的不拒絕是不是就是接受？自己當真就做好了去接受一份所謂愛情的準備？

林妍有點能理解顧希的怒氣了。她嘴巴上承認了顧希和自己是一國的，但是行動上她是一直當自己是一個人的，是一個人，所以自己欠的債自己還，是一個人，所以不可以有人無償的對自己好，是一個人，所以自尊心說借可以，要不行。

“我...”

顧希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勢等著林妍的反駁，卻見她吐出一個字之后再無下文。

尷尬的氣氛蔓延，顧希的手機鈴聲適時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