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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嚴退下來之后心里惴惴不安,可惜看看師尊臉色如常,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于是忐忑的在一旁繼續觀禮!后續又有幾位同門完成儀式之后,整個莊嚴而又不平靜的洗劍大典便算完成了。
眾弟子便各自散去,回峰的回峰,尋找好友的尋找好友,游玩的游玩,氣氛熱烈。玉無雙與香秀主同門中長老以及界主不知交流了什么之后,徑直帶著妙嚴回天波峰去了。還說大會完了去找問天他們耍耍的妙嚴,希望再次落空了。
回到天波峰,二位師尊臉色雖然淡漠如常,但是妙嚴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今日洗劍之事大為蹊蹺,妙嚴明顯感覺到事后同門看自己的眼神都帶著疑惑,如此妙嚴想問個明白,但是師尊不發話,事關重大,妙嚴卻又不敢開口。
過了好一會,玉無雙才開口,卻是左顧而言他道:“香秀取了多少斤池水?”
香秀主笑著回答:“一根銀針一滴,一滴池水怕是有數斤不等,總共應該有個幾十萬斤吧。界主怕是如今在肉疼呢。”
妙嚴不解的問道:“二位師尊在說什么呢?弟子怎么聽不懂?”
香秀主笑著繼續說道:“洗劍之時我以飛煙劍十二萬九千六百口銀針取了洗劍池中十二萬九千六百滴池水而已,一滴當中壓縮的池水足有數斤,你說界主肉疼不肉疼?”
妙嚴有種冒汗的感覺,這個師尊當真不可以常理來衡量。這時玉無雙說道:“取多少池水不打緊,這葵水精華只是年代久遠意蘊豐富而已,只要洗劍池不干,日后自會自生。只是徒兒,你這洗劍之事怕是有些蹊蹺!如今你感覺如何?”
妙嚴趕緊仔細想了想道:“弟子自身無礙,只是感覺這血飲劍好像很累似的,不知為何弟子會有這種感覺?!?
“與劍通靈,想來應該是這血飲劍煞元未盡,不容于洗劍池吧?!币慌韵阈阒魍茰y道。
“兵者,死物,無論正邪,正邪只在用的人。以前吾門中也有前輩以邪道法器入洗劍池,同樣是邪元充盈,一樣能淬煉神華,為何這血飲劍單單不行呢?而且這血飲劍以化煞之法禁壓百多年,按理煞元應該得以凈化了的才對啊。”玉無雙分析道。
香秀主皺了皺眉,想了想道:“天地之理,尚有許多不明之處,也許這血飲劍前世殺孽太多,洗劍池本能的排斥這種大不祥之物吧?!?
“吾與師兄商議過,也是不得其法,如今也只能做這番猜想了。妙嚴,爾后對敵,這血飲劍盡量還是少出鞘的好,劍出則見血方回,免不了多惹麻煩?!庇駸o雙說道,后半句卻是叮囑妙嚴。
“弟子知道了,弟子絕對不會濫用劍術與人動手的,師尊放心?!泵顕磊s緊回答道。
香秀主又說道:“行了,你這徒弟你還看不出來嗎?不是個惹事的主,若是別人惹他了見血也是應該的。不過這一趟洗劍之行,妙嚴可是半點好處都沒得到,甚是可惜了?!闭f著又朝妙嚴道:“乖徒兒,少時把你那裝泉水的鼎借給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妙嚴趕緊答道:“師尊要用,盡管拿去就是了。”
玉無雙見到如此,“那好吧,妙嚴,你去把那玉鼎拿來。”
妙嚴趕緊去留香亭取那裝泉水的玉鼎。搬到留香亭都好長時間了,也沒弄回來。不一會兒妙嚴去了鼎回來,里面盛的泉水卻是全都沿途澆了樹了。
打開鼎蓋,香秀主將那一片烏云狀的東西又召了出來,投入鼎中,飛舞之間,一柄由銀針組成的長劍現出身形來,落到了香秀主手上,而那玉鼎之中卻是盛了大半靈光閃閃的液體,卻是與在洗劍池的池水看上去大不相同。妙嚴上去抬了抬玉鼎,不大的器皿如今卻是紋絲不動。
“好了,就放在這里吧。日后每日一瓢,用來澆灌這花圃之中的藥材,記得灑勻了?!毕阈阒魇樟孙w煙劍,笑道,“若是澆死的多了,怕不是有你好受的?!?
“師尊,徒兒知道這圃中藥材都是些極品靈藥,只是這水如此古怪,能澆嗎?”妙嚴心驚肉跳,這水怕是一瓢下去,保證燒死一株仙草。
玉無雙揮了揮手道:“但澆無妨?!?
無奈妙嚴只得領了任務,祈禱這些花花草草能堅挺一點。而后院之中,玉無雙卻是疑惑之色陡現眉頭,看著妙嚴,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的不靈壞的總是靈的,第二天一大早,李續便小心翼翼的取了一瓢水,分成若干小份,澆灌了這花圃之中的幾十株草藥,然而還沒等他回頭,那株艷陽天便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到了晚上更是直接變成了枯黃之色,死的不能再死了??吹拿顕朗切暮憫穑@下明白什么叫肉疼了。
神經總是在不停的打擊之下才能磨練的更加粗大。十天過后,院中花草存活已經不足一半了,每次澆水妙嚴手都在發抖。
卻說這日妙嚴練功完畢,便跑去了留香亭,眼不見心為凈,坐在亭中看那諸世界見聞錄,倒是逍遙情趣的很。突然腦海之中浮現出師尊玉無雙的聲音:“山下有貴客來訪,隨吾前去相迎?!?
奇哉怪哉,這天波峰連本門弟子一年到底都不見幾個人來耍,如今居然有貴客來訪?妙嚴心中一驚,趕緊收拾了東西,朝山下跑去。
天波峰下,十里桃花之外。妙嚴隨著玉無雙剛剛落地,便見天邊一道寒光劃破長空直射而來,凌厲之勢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來者是哪一門的高手,看這凌厲氣勢,怕不是一位劍道大家。
“劍心遺忘,神隱意蕭,寒劍飄搖,不老山見老,身外廣陵橋?!?
神霄劍歌,風云引動,劍光分射八方,不見其落處。待得妙嚴左右張望之時,白冠銀衣的脫俗仙子已然呈現在師徒二人面前,“無塵道友,別來無恙啊!”
玉無雙趕緊還禮道:“寒劍仙子亦是風采不減當年??!妙嚴,這是明心劍宗的寒劍仙子前輩?!?
妙嚴趕緊上前行禮:“天波峰妙嚴,見過寒劍仙子?!?
寒劍仙子卻是一驚,“一別經年,想不到無塵仙玉無雙都已傳下了道統,可喜可賀啊?!?
玉無雙笑道:“也是一言難盡啊,好友請至峰上一敘?!?
說罷請著寒劍仙子入了桃花林,妙嚴這才發現,跟在寒劍仙子后面的居然還有個十來歲的怯怯的小女孩,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看玉無雙又看妙嚴,甚是可愛。妙嚴好心露了個微笑,卻把那小女孩嚇的一縮,倒是讓妙嚴自討了個沒趣。
有玉無雙帶路,沒有玉宇清光橋,四人也可以直上天波峰入云界。道了小院之中,香秀主卻是已經烹茶以待多時。
“寒劍仙子可是稀客喲?!备σ贿M門香秀主便笑道。
寒劍仙子看見香秀主,卻是略帶喜意,驚訝道:“這位道友是?”
“桃仙兒香秀主。”香秀主微笑道。
“原來如此,還當恭喜二位道友妙法大成,飛升之期指日可待啊?!焙畡ο勺泳尤灰晦D眼就明白過來了,想來她也是知道玉無雙修煉凝神化體之術的。
這時一個弱小的聲音從寒劍仙子身后冒了出來:“師尊,這兩位姐姐怎么長的一模一樣啊?”聲音雖小,但是在場的幾位都是修行有成的人,哪里會聽不到,連稍遠的妙嚴都聽的一清二楚。
寒劍仙子賠笑道:“劣徒倒是讓二位道友見笑了。”說著又朝小女孩道,“劍雪,速速給兩位前輩見禮?!毙∨⑶由慕o玉無雙和香秀主行了個禮,然后又跑到自加師尊身后去了。
“好好好,頑童心性才好,更顯靈氣充盈。不像我們家的,整個一木頭,教都教不靈光?!毕阈阒餍χ埡畡ο勺幼?,送上了一杯香茗,還不時打擊一下站在一旁的妙嚴,弄的妙嚴尷尬不已。
三人坐下,玉無雙開口道:“多年不見,如今寒劍道友也是找到傳人了么?”言下之意正是指的這旁邊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