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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的墳地比較隨便,要么是在山頭,要么就是在自家的自留地里。不像城市有專門的墓地。
幸好劉胖子家的墓地一點都不遠,就在劉胖子家的不遠處,順著地埂子一直往東走,過了兩道坎兒就是。
只是墓地周圍人煙稀少,雖然天色已經大亮了,但周圍還是鴉雀無聲。走過了一道坎兒周圍已經沒有了住戶,緊接著是一片十分茂密的叢林。這里樹木種植的十分繁雜,沒有統一的樹木,主要以柏樹、樺樹、棗樹、蘋果樹為主。這種植被,多半都是植物野性自我生長。
走進了叢林,有一股陰冷的感覺。周圍的樹木上有野鳥的鳴叫,楊成走在前面,我緊隨其后。腳下的野草都有膝蓋那么高,楊成雖然輕車熟路,但也是步履蹣跚。
楊成一邊走,還一邊沖我說:“張師傅,腳下小心啊。山上有時候雨水大,可能會沖出來一些地坑,稍不留意,一腳踏空,就摔著了。”
我答應著楊成,在他身后也緊跟著他走過的地方落腳。楊成說的這些我都懂,我從小也在山里長大,這些地貌還是明白的。
有時候即便沒有雨水沖刷出來的大坑,山里的獐子、山貓也會在陰濕的角落掏個大坑當窩,或者地洞里蹦出個野兔也不稀奇。所以走慣了山路的人,都會順著腳印走。腳印多的地方人多,這些野物相對也少。
雜草叢生的地方說不定就有什么地坑,更可怕的是踩到一條蛇的可能都會有。
這一片地也好不到哪兒去。
我好幾次在坡上看見有野貓掠過,走到幾個彎道處,楊成甚至先咳嗽幾聲投石問路,或者干脆撿幾塊兒石頭超前面叢林深處砸過去。萬一有什么夜貓、獐子、草蛇之類的,猛一下蹦出來,防不慎防。
楊成在我前面停下了腳步,我也進走幾步跟了上去。
齊膝的野草打濕了楊成的褲子。
這片地方,不但濕氣重,而且陰氣也重。夜貓最喜歡在這種地方安窩。當地的村名打墳地的時候都要打一個直角,開始下鋤頭的時候直直打下去三五米,然后變革方向,橫著打墳,再打進去三五米。整個墳坑的形狀是一個直角。
這些就是為了防止野狼、野狗、野貓之類的陰物。尤其是野貓,佛家、道家亦或者是旁支左派的仙尊,沒有一家是喜好貓的,更沒有一位仙尊的靈物或者坐騎是貓。
是因為貓是極陰的物種,野貓的陰性更重。尤其流落在山野墳地的野貓,會用極其敏銳的嗅覺找到新下葬的尸體,在夜間拋出來吃掉。野貓的眼睛到夜晚會變成晶瑩剔透的綠色,那并非野貓的本性,而是一種鬼火,可以看到新生不久的陰魂所在。
而剛剛下葬的尸體,陰魂并不強壯,尤其沒有到七七燒紙,陰魂還處于束縛狀態,面對野貓的嚼唑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
所以把墳打成直角,可以有效地防范野貓。
楊成站在一個拐角處,對我說:“張師傅啊,一拐彎兒就是墳地了。”
我跟著楊成拐彎。
剛一轉身,一股陰風迎面撲來。我目光所及之初,三四只野貓飛速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