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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到祖墳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五十了,本來聽大爺講那種場面根本想不來,如今見到了果然十分慘烈。
那天是個月圓的的日子,空氣十分干燥,風吹過還有點小冷,月光撒下把整個祖墳照的透亮,曾經我也來祖墳上過墳,那時候零零散散有二十多個墳包,現在全部都被推平了,在一些被推平的老墳旁邊還有一些尸骨。
在場的除了太奶及身邊的兩人是外人外其他都是楊家的人,媽媽和幾個嬸子都在家休息了,除了我們在大爺家的幾十號人外,祖墳旁邊的窩棚里還有幾個親戚在,他們在守墳。
大伯開著拖拉機把太奶需要的東西都拉來了,我當時并不知道太奶將要做什么,太奶和隨身帶著的兩人把拖拉機上的桌子準備好,把幾張未裁剪的白綾鋪平放在地上。
直到太奶站在桌子前面兩個人像護法一樣站在太奶的身邊后,才到整整兩點半。
凌晨兩點,根據老人講是邪祟活躍最平凡的時間點,傳說每當丑時鬼門就會開啟,似乎讓住在地府的鬼魂出去放風,在這個時候是最容易撞著鬼的。
太奶定了定神,對著墳地的方向鞠了個躬,開始朗聲念誦,我至今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一種經文,那聲音根本不像一百多歲老人發出來的。
一切還是和剛才一樣,沒什么奇怪的地方。
經文念畢,并沒有異樣。
太奶習慣性的對著站在自己身邊左右兩人點了點頭,兩人也點頭,隨即他們各奔東西撿著地上的尸骸。
他們有規律的從腦袋開始撿,速度很快便拼出了完整的尸骨五具,那五具尸骨被包裹成一個長條搬進了拖拉機里。
有的尸骨并不完整,沒辦法只能拼成大概的模樣。
眼瞅著,就到了兩點半。
他們辦事效率挺快的,不眨眼的功夫遷墳的事已經完成一大半,隨后兩人取出小塊的布拾取骨灰,由于已經過了很久只能意思意思每一座墳都拾取一把骨灰。
骨灰包好后兩個人明顯狀態有點差了:“師傅。”
“辛苦你們了。”太奶點頭贊賞兩個人。
兩人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站好,太奶開始行動。
徑直走向了最中間的那座墳,走到大坑的時候低頭看向了那被鏟斗挖開的大坑,眉頭緊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我覺得無聊抬頭看著月亮,不知什么時候天上的云聚集了那么多,以肉眼可以看見的移動速度朝著月亮靠攏,很快月亮就被遮住了。
太奶也抬頭看相月亮,嘴巴努了努。
突然她整個人就像是站在巨大的彈簧上似得以拋物線的形式飛了起來,不偏不倚的站在了小桌子的后面,這還不算完,在太奶剛才所站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深坑,從深坑里爬出了一個‘人’,由于距離比較遠,我說看不清爬出來的人長著什么樣子。
太奶眉頭緊鎖,嘴里念叨著:“為什么會這樣,按道理應該早就成了尸骨,怎么身上還有肉?”
那人站在地上身體佝僂著,看樣子應該是一個年老的狀態,他伸出手筆直的指著太奶,對太奶說:“有是誰擾了我的夢。”
他的這句話很突然,太奶聽了他的話便笑了:“大膽鬼魅上天害理,今天我就要為名除害,滅了你這個殺人無數的邪祟。”
從坑里爬出來的人十分囂張的看著太奶,似乎我們是透明的。
這一切已經不是我能理解的了,從聽到大爺告訴我的那件事以后我的世界觀就變了,我已經從太奶講的故事里結合現在發生的事隱約猜到這個從坑里爬出來的東西是誰了:
楊鳳英
“那臭道士怎么也不會想到,他雖然封了我,阻止了我的修行,但沒有打破我原本的修為,我在棺材里的幾百年里學會了說話,這塊保底我是不會讓給別人的,小妮子你可別多事,快帶著這些人走吧。”
“你認為你說的話我會答應嗎?如今,你的死期到了,不對,你已經死了。”
說著話太奶手被烏云遮擋的明月,之間那片烏云打著旋散開了,月光順勢撒了下來。
我這才看清楚從坑里爬出來的人長的是什么樣子,他的臉就像樹皮一樣皺皺巴巴,周身的衣服已經沒有了,應該是爛光了,嘴巴外翻,牙齒露出來就像發瘋的野狗,體型應該是皮包骨了。
在那人的周身不知怎么的被一股黃色的罩子包裹起來,太奶見事情都安排妥當了長舒一口氣,語氣放緩慢條斯理的說:“那么咱們看看鹿死誰手。”
“好你個小妮子,你說這陣法什么時候擺的?”
此時黃色的罩子處隱約出現了幾條絲絲縷縷的線勾勒出一多邊圖案,圖案中心就是那個人所站的位置。
“多虧了我一手帶到大的徒弟幫忙,剛才拾骨的時候按照我的吩咐擺了陣法,大膽邪祟今天你的好日子到了。”太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