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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里畢竟是藥堂,藥堂管事不可能任由其他人在那里大打出手,出手阻止是免不了的。假如管事在阻止時暗中為柳三變助拳,那柳承可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了。
要知道柳家的族長和幾位管事都是血祭境的強者,他這煉體境的修為在那些家伙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血祭境的強者只需要一招,就能像踩死螞蟻一樣,把他滅了。
兩者之間的差距真的是天壤之別。
走到藥堂門口,柳承開始猶豫起來,不知道是進好,還是立刻離開好。
“誰在外面啊?”就在這時,藥堂內(nèi)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隨著話音傳出,藥堂的院門大開,走出一個藥童。這藥童約莫十一二歲,扎著兩個圓圓的發(fā)髻,長得白白胖胖,胖嘟嘟的小臉上,一雙黝黑的眸子正上下端詳著柳承。
藥童撓了撓頭上的發(fā)髻,嫩聲嫩氣地說道:“你站在這里干嘛?”
“里面有別人在嗎?”柳承側(cè)著頭,透過門縫朝院里瞄了一眼,沒有看到任何人,就小聲地向藥童詢問起來。
藥童搖了搖頭,學(xué)著大人的口氣說道:“你這人真怪,管別人做什么,你要進來就進,不想進來就離院門遠一點,莫要惹得我?guī)煾干鷼狻!?
看著藥童這幅架勢,柳承無奈地干笑一聲,說:“我進去看一眼?!?
他踏前一步,一只腳邁進院內(nèi),探著身子向院內(nèi)迅速掃視一眼,沒有看到有其他人的跡象,這才放心地走進去。
院內(nèi)空地上,幾塊石頭圍成一個小圈,圈內(nèi)堆放的木柴正熊熊燃燒,火焰的上方正是一口已經(jīng)熏黑的熬藥砂鍋。
砂鍋內(nèi)藥湯翻滾,冒出濃濃的霧氣,混合著煙霧飄向空中。
“柳承?”一個白發(fā)銀須的老者從屋內(nèi)走出,語氣頗為驚訝地說道。
見老者走來,柳承一臉恭敬地站在一旁,躬身施禮:“見過爺爺。”
按照族中的輩分,藥堂管事柳旭逸是柳承爺爺輩的長者,兩家雖然連遠親都沾不上邊,但這一聲爺爺,他還是要叫的。
“呵呵,算起來你小子也有日子沒來我這藥堂了,”柳旭逸干笑兩聲,接著臉色一沉,繼續(xù)說道,“我聽說你一拳就打傷了柳洪?”
看了一眼旁邊熬煮的湯藥,柳承心中已是了然,自己與柳洪打斗的事情,恐怕藥堂管事已經(jīng)知道得一清二楚。
家族原以為他的丹田無法恢復(fù),因而沒有提過任何藥材和丹藥給他,而如今,他的丹田卻莫名其妙地恢復(fù)了,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感到驚訝萬分。
但要說最感到不可思議的人,那就非眼前這人莫屬了。
柳承心里明白,柳家之所以放棄他,不僅與族長有關(guān),還與這藥堂管事有莫大的關(guān)系。
“柳洪非要與我比試,我這傷勢剛剛恢復(fù),下手也不知道輕重,沒想到他會傷得那么重?!绷袊@了口氣,神情惋惜地說道。
聽到這話,柳旭逸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神色。
他朝著蹲坐在火堆旁的藥童說道:“好了,那藥再熬下去就剩藥渣了,趕緊把它給柳三那混小子送去,對了,你再去拿一株葉靈草,一并給他帶過去。別忘了告訴柳三,他想給柳洪熬藥,就讓他自己熬,我這藥堂可不是他熬藥的地方?!?
葉靈草?柳承心中微微一愣。
聽對方說了一大堆話,柳承只對“葉靈草”三個字感興趣。仙云大陸也有葉靈草,難不成柳旭逸所說的葉靈草與仙云大陸的葉靈草是同一種靈草?
想到這里,柳承目光一凝,落到那名藥童身上。
藥童聽到柳旭逸的話,隨即嗯了一聲,然后跑進屋內(nèi)抱著出數(shù)包草藥,朝院外走去。
柳承注意到藥童的手中還掐著一株綠色的藥草,看起來非常眼熟。
那株藥草的葉子邊緣泛著淡淡的紅色,不用動用神識,便可看到其上溢出的淡淡靈氣。
“果然是葉靈草,竟然有這么巧的事情?!绷兄豢戳艘谎?,旋即收回了目光,那藥草分明與仙云大陸的葉靈草一模一樣。
在這里見到葉靈草,至少說明仙云大陸的某些靈材,在東州大陸一樣能夠找到,他所掌握的靈材信息,在這里依然有用武之地。
對于想要煉丹的柳承而言,這個發(fā)現(xiàn)令他十分開心。只要能夠找到想要的靈材,他就可以煉出大量丹藥。
見藥童走出院外,柳旭逸大有深意地看了柳承一眼,雙目一瞇,說道:“柳洪就在柳三那里,依我看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不過也壞不到哪里去。”
柳三就是柳三變的本名,只不過,柳承更喜歡稱呼他的外號。
“我如果知道會這樣,說什么也不會接受他的挑戰(zhàn)。”柳承故作后悔地嘆息道。
“你不用太過自責(zé),這事是柳洪自作自受,也怨不得你。更何況我多給他一株葉靈草,只要他吃下去,保證在一個月之內(nèi)傷勢痊愈,只要熬過一個月,他什么事情都沒有,你放心就好了?!?
我放心?一個月就好了,我還放個屁的心啊!
柳承心中暗自生氣,面上卻不動聲色,點了點頭,說:“爺爺幫了我大忙了,柳承多謝爺爺?!?
“打住,和我就不要玩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了,”柳旭逸突然一笑,擺了擺手,繼續(xù)說道,“你既然叫我一聲爺爺,那爺爺就明著告訴你,倘若柳洪一個月內(nèi)好不了,柳三再到族長面前添油加醋地一說,族長就會有借口懲治你?!?
聽到這里,柳承明白了個大概,柳旭逸這是要趁勢在自己面前賣好。
但是,這種事情,柳承也只能揣著明白裝糊涂。對方突然如此賣好,肯定是有所求,但堂堂的藥堂管事有什么事情能求到他頭上?
柳承就算再笨,也能猜得到,柳旭逸圖謀的事情,無非就是想知道他丹田是如何恢復(f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