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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允諾再次說話,攸霖真正意識到,那人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他面前,對著他露出傻笑了。這么一想青年的神情便又淡了淡,“允丞來此到底所為何事?”
被這么一提允諾才想起正事,只能放了茶杯正襟危坐:“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呵……有甚么問題是允丞都無法解決的?”攸霖笑著問了句,看似恭維實則嘲諷,當真是不留一點情面。
一進入辦正事模式某人那性格就變得有點討人嫌,允諾一邊反思自個兒做將軍時的想法哪去了,一邊道:“謠刃之死跟你有關嗎?”
攸霖似是怔了怔,驀地露出一道莫名的笑容。允諾隨著怔了怔,還沒來得及消化就聽得對方續(xù)道:“說話越來越冠冕堂皇,這就是你任丞相后學到的?”
“……什么意思?”
攸霖面上的神色愈發(fā)冷冽:“不懂?呵……你既然想知道這個答案,那容我先來問問你。不論我回答甚么,你可是信?”
“……”允諾張了張嘴,終是沒說出話來。他忽然發(fā)現(xiàn)的確如此,雖然來之前只是想要個答案,但問出來后卻打著“無論對方說甚么都不予相信”的念頭。
直快好爽是長久戎馬生活造就的性格,如此虛偽也一貫是他最討厭的性格,難不成真是當了高官就自發(fā)學會了虛與委蛇?
對這朝堂氛圍有了更深切的認識,攸霖連站立的氣力都險些失了,只得撐著桌子緩緩坐下,沉默地喝著茶不再主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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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夏常青的各種樹木、花草種滿了整個院子,時而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院內(nèi)的路呈十字分布,正中央有著白玉雕刻的方桌、四個連地凳子,路的南北向是墻,東西向乃是廂房與遠門。此刻,此院中正有兩名男子在走路——準確說,是一名黑衣男子仿若剛學步時緩緩走著,另一名則墜在他身后幾步處跟著,雙手也舉在空中似是在擔憂甚么,又好像隨時準備接著甚么。
“一步,兩步,三步……哎喲喂!”
“小心點!”
錦衣男子一跨步便出現(xiàn)在即將跌倒的男人身邊,直接摟住他腰讓他借力直起身子,急急問道:“疼不疼?”
冷弋弒拿手輕輕敲了敲他手背示意他放開,“我哪有那么脆弱,就是很久沒走路不太習慣。”長久以來不喜人近身的毛病仍舊沒改,冷弋弒覺得幸虧自己已經(jīng)沒了內(nèi)力,不然那一下下意識的反應青誓絕對要吐血重傷。
就算內(nèi)功深厚不及那人,對刺殺這方面他還是有自信的。
察覺到不對,青誓訕訕地笑,但仍是將他扶到桌子邊坐下,這才放開手坐到挨著的凳子上,醫(yī)者的毛病又犯了:“我知道你對自己很有自信,但是假若不顧身體狀況用腿過度,我就算能逆天也救你不回了。”
“知道啦。”冷弋弒嬉皮笑臉地,那樣子完全沒當回事。
青誓就著胳膊肘撐頭的姿勢捏額角,“你別……”
“那些話你已經(jīng)說過無數(shù)次了~”
對方仍舊一派無所謂,青誓不由使出殺手锏:“你要再不聽我話就別想明年三月去墨城看桃花!”
【玩家冷弋弒血槽已空,倒地不起。】
看著一瞬間就低迷下去的男人,青誓再次低估了這句話對他的影響力,不由干笑:“那個……別氣啦,我就隨口說說……”
冷弋弒直接一個眼刀扔了過去:“三天之內(nèi)說了五遍,這叫隨口說說?”
青誓伏低做認錯狀,“我這不是擔心你傷勢么……”
對方也是一片好心,冷弋弒自然無法計較,只得輕哼一聲轉(zhuǎn)了話題:“外頭這些日子有發(fā)生甚么大事嗎?”他心底總有種不安的感覺,而他,又是一向相信直覺的。
青誓微微一愣,對著男人眨眨眼一派無辜:“外頭有發(fā)生大事么?”
冷弋弒卻微微皺起眉,“青誓,你瞞不住我的。如果你想讓霖跟著煩心的話,可以繼續(xù)選擇裝傻。”
傳說中的現(xiàn)世報也就這么回事,剛剛他戳了冷弋弒的軟肋狠狠一下,現(xiàn)在輪到冷弋弒拿軟刀抵著他脖頸要求他說實話,雖然那武器是沒甚么威脅,但他偏偏不得不吃這套,只得捏捏眉心坦白道:“那我說了你可別氣,也別沖動……”
“說。”
青誓舔了下干澀的唇,“……暗夜之主司徒笑已死,暗夜現(xiàn)在群龍無首混亂一片;零前輩去世了,就在你被送來沒多久;謠刃因被揭發(fā)謀反罪而投進牢中,卻在沒幾天后死在那里。”
冷弋弒神情頓了頓,“你沒說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