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我不介意幫你斷掉?!?
冷簫說得很是輕描淡寫,然而曾經做過此類事情的允諾卻不難想象他將用甚么辦法,為避免日后他跟那人兄弟相殘,右丞相只得扶著額無奈提醒道:“可你怎么不想想,如果沒人在背后支持,我哪會做?”他還巴不得離這里遠遠,哪可能跟以前一樣往上湊?
冷大面癱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瞬的猶豫,“……大哥?”
“如果你指的是前右丞的話,的確?!痹手Z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想。
當初楊仁聯合至尊盟坑害本朝臣子的事跡敗露后,有人只想自保,有人卻動了篡位心思,朝中也暗中分為兩大潮流,哀歌選擇辭官,允諾都暗自找好退路,只有攸霖獨立其外,擺出完全不參與的態度——然而誰都沒想到第一個對楊仁下手的卻是最置身事外的攸霖。這一舉動與蠢蠢欲動的人心相應和,暗中觀察或明面參與的自然不在少數。
其余人抱著甚么年頭允諾不想關注,他參與其中只是想知道,這條路的盡頭在哪里。即使父親的命令仍在,他也不想為了楊仁把自個兒命搭進去,保證他不會死就是了,至于攸霖——到底是真的隱藏了實力,還是自作聰明,他都很想看個清楚。
這回輪到冷簫扶額:“他咋又開始胡鬧了……”那邊古墓的事情還差一截,就擱這邊倒騰篡位,是得多盼望著天下大亂呀?
允諾收回自家思緒,沖著冷簫聳肩笑道:“他胡不胡鬧現在都已經收不回了,很多人都已經深陷其中,還有許多自詡的忠臣。要么一起勝,他完成他要做的事就會給我們安排好,要么一起敗被楊仁株連九族或直接砍頭,誰都逃不過?!?
“……”冷簫自然知道這理,可假若放自家大哥身上都怎么都不能袖手旁觀了,“還有哪些沒做成嗎?交給我吧。”
允諾看著瞬間變卦的冷某人笑得一臉意味深長。
@
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神情竟是少有的溫馴,楊仁揮退守在帳篷內的侍衛,徑直走到攸霖面前,“起來吧。”
以龍為圖案繡成的鞋映入眼簾,青年低著頭語調虔誠:“罪臣不敢起來。”
“罪臣?”楊仁饒有興趣地勾起唇角,看向青年的眼睛里滿是玩味,“攸霖不過去為自己師父送終,乃是盡了孝道,何罪之有?”
“臣罪有三,一者帝王親征,貼身侍衛卻未伴君身邊;二者為人臣子卻不能盡責,罪該罷官;三者……”語調頓了頓,青年眼底光輝漸漸熄滅,聲音也變得嘶?。骸盀槭椎渷y朝廷,慫恿他人造反,罪……該至死。”
(果然是你。)
楊仁眸色漸漸暗沉,冷冷道:“你的確該死,但朕能給你機會贖罪,你可愿意?”
……不愿意。將這種想法吞回肚中,青年復又跪下低低答:“臣跪謝皇恩?!?
“你不問問是甚么條件嗎?”楊仁微微瞇起眼,似是在打著甚么主意。
“臣已經犯錯,得皇上饒恕已是至幸,怎敢再多嘴。便是皇上要求,攸霖縱死也要做到?!鼻嗄甑痛怪佳?,失了往日驕恣,竟異常溫和。
“不用那么不吉利,朕的要求你定然都能做到,”楊仁擺了擺手瞬時轉了話鋒,“那你要拿甚么保證你不會反叛?或者說……你所言為真?”
青年似是早有準備,從懷中掏出一個袋子雙手高過頭遞給面前男人:“臣進帳之前已服了‘奪命’,此藥每一個月發作一次,中毒者會全身潰爛直到死亡。只有這里面的能加以抑制,卻不能根治。全天下僅此一袋,乃是枚影錦前輩所制?!?
楊仁直接拿過袋子掂了掂,神色間都愉悅許多,“那你告訴朕,朝里還有誰意圖反叛?”
“謠刃?!?
“果然是他,”楊仁不傻,知道攸霖黨羽絕不止此一人,但他向來有耐心,現在不說沒關系,遲早有一天要將這貨全都揪出來殺掉,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攸霖,“自朕登基來他就不安分,倒也沒做出甚么朕便放過了他,此次居然欲趁著朕出征禍亂,果真是活得不耐煩?!?
(看來抓出他,才能保得他們啊。但應該只能保一時……)
“攸霖,過來,幫朕起草圣旨!”
“臣遵旨。”攸霖順從地起身走到案幾跟前,提起筆蘸了蘸墨正欲寫,卻忽然頓住,低聲道:“皇上?!?
“說?!睏钊收伎贾绾巍拔瘛钡刈プ≈{某人而不打草驚蛇,一時也沒細究。
“請賜臣一匹馬,臣愿獨闖暗夜殺掉其首領為皇上除去禍患?!必剡呎f邊跪了下去,“請皇上恩準!”
楊仁回過神來便皺著眉問:“一個人?”
“是?!鼻嗄甑吐晳鞍狄姑酥髋c我、弋弒乃是舊識,以我之名義前去他定不會設防。只要司徒笑一死,暗夜兵便會散去,匯城乃至涼朝之危立解。皇上只需在這里等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