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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漠千險些把懷中人扔出去,還好平日里定力不錯,饒是如此也微微喘了幾口氣,低下頭問道:“為何會有這般念頭?”
青年眼底的尷尬只存在了一瞬,下一秒又成了慣有的無謂:“反正都出不去,看看又何妨。你我都是男子,難不成還忌諱那些?”
因著姿勢的緣故,寒漠千沒錯過青年眼底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盼,不由想起他與哥哥確定血緣的最后聯系,猶豫了下,方無奈笑道:“那好。”
在墻壁消失后,這座石室里原本的可怖景象也都消失不見,唯一溫潤滑膩的地方只來自他腿上躺著的青年,所以倒也不再那般覺得作嘔,寒漠千便徑直脫了上衣,“要我扶你坐起么?”
青年的臉龐微微紅了紅,回答的語調里帶著點惱羞成怒:“不必。”而后就自己撐著地緩緩坐起,又一時氣力不接差點軟倒,還好身后就是不知何時自己恢復的墻,所幸就靠到上面,觀賞起帥哥后背來——寒鋝在他們那時就是著名的美男子,他兄弟二人雖是不同母親,但爹總歸基因一般,相貌自然都差不到哪去,攸霖的娘親嫁給寒鋝時候被旁人調侃了很久的鮮花送給牛糞,而攸霖又繼承母親多些,放眼如今都是有名的美人兒,只沒人敢當著他面說就是了。寒漠千則更偏向自家父親多點,面容雖略顯稚嫩,氣場卻夠足,不說話時候足以讓許多人心驚。
如果仔細看,是不難發現他二人有極多相似之處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攸霖垂下眼低低嘆道:“這才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寒漠千明知他指甚么,故意問道:“難不成看我后背你頓悟了?”
“算是吧。”攸霖竟罕見地沒毒舌,只噗嗤一下笑了,許久方才稍稍斂了,眼底卻仍舊笑意滿滿,“你且過來與我坐會。”
寒漠千轉過身穿上衣服對著他挑眉:“見我助你良多極其感動決定以身相許?”
“就算本君當真好男色,最低也是司馬濤那種的,怎么說也是至尊盟主,帶出去多有面子。”攸霖低笑著調侃道,眉眼間盡是極少的溫和。
寒漠千緊抿的唇線重視隨著這話變得柔軟。雖說它細究起來不怎么好聽,但意外地讓人念起當初在一塊的時光,因而男人竟也生了興致,索性盤腿坐他對面續道:“你這話騙騙我還行,誰不知道你跟他勢不兩立。不過話說回來,要真不成能選我嗎?”
攸霖瞟著他的眼神變得極其詭異,“看不出來啊寒盟主,你竟好這口。且不說我同不同意,單是你手底下那伙能認可嗎?真說起來咱可是仇敵。”
“……不就以前不認識殺了幾次么,犯不著老死不相往來。而且你又不是嗜血之人,他們哪能抬不清好壞。”寒漠千隨口就回了幾句,“別跟我說你隨司馬濤還因為他也喜歡殺人。”
攸霖神情頓了頓,再度說話已缺了些許興味,“居然被你猜著了,還搶么?”
“不搶。”一看這寒漠千就想起他剛入來時的情景了,心中跟著一跳,狀似隨意地改了話題,“不過說起來……你是怎么看待嗜血這個詞兒的?”
“不就喜歡殺人,遭人唾棄,順帶連累自家人么。”可能因為這兒是攸霖的識海,也是最真實的攸霖,又可能剛從困境里逃脫出來身體尚且虛弱,攸霖沒如往常般故作若無其事,削薄的唇翕合了片刻就坦白了內心想法。
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寒漠千挑了挑眉倒是笑了:“你是這么覺得?”
“……當初你也這么罵過啊。”估計認為這不是那一派正直的寒盟主能說出的話,攸霖看著對面人的眼里暗含了些許的探究。
寒漠千沒去理會,只自顧自笑了會,這世間心地良善并非沒有,但經歷了那么多還能保持初心已是極少,所幸這人從未變過,他忽然很想見見冷弋弒,見見冷簫,見見那幾個一路保護、扶持著攸霖成長的前輩,在這人最黑暗、最絕望的時候,給予了他更勝陽光的溫暖,自己也因此才能認出哥哥。
直到攸霖不耐煩了,寒漠千才咳了聲發表自己的看法:“嗜殺,拯救;善,惡;罪孽,救贖。這些詞兒,本就沒那么清的界限,它也本就是人加給自個兒的枷鎖。你做你喜歡的不就好了,管他那么多做甚么。難不成作為醫者,遇到病患,因為天下人說他是窮兇極惡之人就不予救助?你決定做某件事,半途自己想放棄,難道因為天下人說那是值得的你就不顧性命去?”
“攸霖,說白了我應該與你似敵非友,但我很欣賞你,不是因為比天下人都高出極多的武功,而是你那分明的善惡,和對天下的蔑視。我絕對沒有夸你的意思……咳咳,就連最成功的帝王都曾被人罵過,難道就為那幾個人的看法放棄目前的一切?我是盟主,不能不顧及所有人的想法,可你沒必要,你記住你就是你,就夠了。”
“你攸霖,就是你攸霖,這才是你存在的理由。”也因為這,你才是我寒漠千的哥哥啊。
——我便是我,遵從本心即可。
周遭一切都忽然旋轉起來,攸霖閉著眼冥冥間似是觸摸到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又有人在耳邊低低說道:“陰陽兩極,八卦成宇宙……自此,為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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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居然活著出來了?”
寒漠千揉了揉額角特比無語,“古墓前輩,您是多希望我葬身里頭?”
“不多不多,就滿心滿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