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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魘以血肉為食。一般三階之前的魘，都是本能地嗜血。但是隨著它們慢慢成長，開始會渴望食肉。這時候是嚴(yán)控期，很多魘因為開始食肉而向四等轉(zhuǎn)變，我們不得不除掉它們。”

“意思是說……魘只要朝四階開始轉(zhuǎn)變，就必須除掉嗎？”林一凡小聲問。

“大部分需要抹除。有一小部分要經(jīng)過陰者的嚴(yán)格控制，一般是有目的性，才會控制著它們往四階以上轉(zhuǎn)變……當(dāng)然，也會有失控的時候。”

“失控的話……會怎么樣？”林一凡咽了口口水。

“等它們轉(zhuǎn)變到更高級，我們甚至沒法對付它們。”李玲拉長教鞭，“那時候的魘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人類的記憶和性格……一切可能都要聽天從命了。”

“聽起來很……驚悚。”

“但這是事實。我們接著說。”李玲呼了口氣，“簡單來說，把魘控制在三階之內(nèi)是沒有威脅的。四階以上，就要看情況了。”

林一凡眨眨眼，忽然想到什么：“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說吧。”

“我今天來的時候，經(jīng)過那條巷子，但是沒見到那三個魘。”林一凡說，“它們還在那里嗎？”

“這也是我接下來要說的。”李玲點頭，“三等以下的魘，只要有陽光的地方，是看不到的。”

林一凡沉默了幾秒，點點頭，長呼了一口氣。但是他突然反應(yīng)過來了，緊張地屏住呼吸。

“高等的魘，白天是有可能看見的，而且有些可以自行實體化。”李玲說，“等級越高，這種能力就越強。”

林一凡一想到明天就要回家，開始擔(dān)心起家鄉(xiāng)那邊的“治安”夠不夠硬，會不會大白天看到奇怪的東西。一口氣算是白松了，他現(xiàn)在更加壓抑。

“接下來介紹一下，各個階段的魘大致的模樣。”李玲點開第一個文件。

文件打開了，是個3D圖像文件，可以拖動鼠標(biāo)旋轉(zhuǎn)。投影屏上，黑色的背景，一個3D的藍(lán)色半透明小孩出現(xiàn)在屏幕上。

林一凡瞬間起了雞皮疙瘩，仿佛又回到昨晚的小肥羊火鍋店，看著窗外那個小孩走入視野。

“初級魘，我們稱為‘新逝’。顧名思義，逝者七天后形成的魘。”李玲用教鞭指指屏幕，“無論大人小孩，死后都是這種最初形態(tài)魘。”

她轉(zhuǎn)動屏幕上的小孩。看上去大概三四歲的體型，淡藍(lán)色，沒有太多人類的體征，有一些頭發(fā)。四肢和人類差不多，有分化的手指腳趾。

“無論哪一階段的魘，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東西，半面骨。”李玲指著小孩的頭部，“魘的半面骨，就相當(dāng)于人類的腦或心臟。沒有半面骨，就意味著魘的消亡。”

林一凡也注意到了，那是小孩身上最顯眼的部分。一塊面具樣的半面骨頭遮住它上半張臉，也就意味著看不到眼睛和鼻梁，只露出嘴巴。和昨晚所見幾乎完全一樣。

“所以，要消滅魘，就是要……想辦法取下它的半面骨？”林一凡問。

“聰明。不過用取下這個詞不太準(zhǔn)確。”李玲說，“一般都是要用暴力手段才能摳下來。半面骨非常結(jié)實，和頭部粘連很緊。”

林一凡點點頭。

“接下來是二階魘，‘初月’。新逝期一個月后，魘進(jìn)入初月期。”李玲切到下一個圖像，“這一階段沒什么特殊的。”

屏幕上是一個稍微大些的孩子，十二三歲的體型。和新逝期差不多的特征。

“然后是第三階段，‘成體’。初月之后再過兩個月，魘變?yōu)槌审w。”李玲切換圖像，“這個階段，魘和成人體型差不多，具體成長情況取決于食血量和自身因素。”

屏幕上是一個成人體型的魘。因為沒有性征，圖像又沒有聲音，只能通過頭發(fā)來大概判斷。這是個長發(fā)的魘，同樣的白色半面骨，身形修長。

林一凡托起下巴，看著屏幕上的魘，忽然覺得并沒有那么嚇人。其實就像帶著面具的藍(lán)皮膚……土著食人族。倒是和可怕的公認(rèn)鬼怪形象大相徑庭。

“成體階段，魘的記憶和性格已經(jīng)恢復(fù)得差不多了，可以正常交流。此時也需要嚴(yán)格監(jiān)管，不然它們會走上歪道。”

“所以下一階段，第四階，我們把……”

這時，急促的警報聲突然響起，連續(xù)不斷。注意力不太集中的林一凡嚇得差點叫出聲，開始找警報的來源。

李玲皺起眉頭，迅速掏出褲兜里的手機，警報聲瞬間被擴(kuò)大。這居然是她的手機鈴聲。

“李玲姐，換個鈴聲不好嗎……”林一凡小聲說著，捂著心臟，忽然想起昨天存她號碼的時候，好像不是這個鈴聲。

李玲沒理他，立刻接通電話：“怎么了！”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林一凡噤聲，只見李玲慢慢瞪大了眼睛。屋子里的溫度仿佛降到零點。

“我馬上到。”李玲沉聲說，掛斷電話。

林一凡感覺到了，一定有不得了的事情發(fā)生了，只等著她開口。

“成體期之后，魘進(jìn)入第四階段。”李玲看著他，聲音在顫抖，“如果你愿意的話，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見識一下……第四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