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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翠花默默看了于少白半晌，從桌上拿起遙控器遞給于少白：“給。”

于少白接過遙控器將溫度調到最高，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拉了把椅子坐到張翠花對面。

于少白語重心長道：“翠花啊，你不是被人害死的，是被車撞死的。”說完于少白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還記得嗎？”

“俺沒有失憶！”

張翠花狠狠瞪了于少白一眼，身子發出幽幽藍光：“俺就是讓張玉成害死的！你不是俺的辯護律師嗎，怎么不幫俺！”

“好好好，你是讓人害死的。”

于少白眼看張翠花的眼珠子似乎馬上就要掉出來，忙伸手捂眼睛：“快把眼睛收回去！”

張翠花立刻眉開眼笑道：“那你要幫俺報仇了？”

于少白只好順著她道：“你先說說張玉成是怎么殺了你的。”

“你是不是傻？”誰知張翠花忽然用鄙視的眼神看著他：“俺是讓車撞死的，不是張玉成殺得俺。”

“尼瑪！你是在逗本律師玩是不是！”于少白立馬炸了，一拍桌子道：“張龍趙虎，把他給我拿下！”

……

被于少白嚇了一跳的張翠花楞道：“律師，你在叫誰？”

于少白鐵青著臉轉過頭，發現門口倆特勤隊隊員還趴在門口圍觀，不由吐血，這些暴力狂怎么一點眼色也沒有……

大概是發覺于少白臉色不好，兩名特勤隊員有些不好意思道：“于律師，你叫我們？”

于少白捂著額頭無奈地揮揮手：“你們離我遠點……”

等兩個特勤隊員磨磨蹭蹭地走遠，于少白才對張翠花咬牙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細說說。”

張翠花這才一五一十把她死那天的經歷講了出來。

話說張翠花死的那天，也不知為什么犯惡心，就去衛生間吐了半天，恰好被張玉成的妻子吳曼遇到，吳曼當時本能就察覺到不對，立即抓著張翠花盤問，得知自己懷孕后驚慌失措的張翠花很快就把她當小三的事情全都供了出來。

等老總和他兒子張玉成下班回家后，就看到吳曼陰著臉坐在沙發上，張翠花傻傻跪在她面前的情景。

因為是橫死，張翠花之后的記憶很模糊，只記得張玉成一家三口大吵一架，她也被老總指著鼻子罵出門，然后在過馬路時被一輛闖紅燈的車撞飛，當場死亡。

于少白打斷她道：“既然你也說是被闖紅燈的車撞死的，怎么又說是張玉成害死你的。”

張翠花委屈道：“還不是他偷偷塞給我五萬塊讓俺去打胎，俺過馬路的時候光顧著操心兜里的錢了。”

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憐之處，于少白嘆了口氣，忽然變色道：“等會，你說你死之前懷孕了？”

見張翠花呆呆點頭，于少白迅速找到檔案翻找起來，終于找到了她的死亡報告。

死者孕期，45天。

“怎么可能，懷著孩子死了居然沒有變成厲鬼？”

來了局里這兩天于少白曾經看過很多資料，其中關于鬼的介紹中說，人死后會很極小的幾率變成鬼，大部分鬼都是無害的，只有少部分鬼因為死得極慘或者怨氣極大，會成為厲鬼四處害人，特勤隊的大絕部分出勤都是為了對付市里不時出現的厲鬼。

如果有女子在懷有身孕時橫死又變成鬼的話，那么必然會成為名為子母鬼的厲鬼，這種傳說中的厲鬼怨氣極大，危險度也是極高，前年青云市就出現過一個，當時特勤隊全體出動，費了老大功夫才解決掉。

于少白瞪大眼睛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女鬼張翠花，這只戰斗力連0.5都不到的倒霉女鬼，怎么看也不像子母厲鬼啊？

想到這里，他拿出手機給王猛打了個電話。王猛既然是特勤隊的隊長，這種事他應該最熟悉了。

“鴛鴦雙棲蝶雙飛，滿園春色惹人醉。悄悄問圣僧，女兒美不美，女兒美不美……”

電話剛撥出去，監侯室外便想起了婉轉的《女兒情》鈴聲，下一刻王猛推門進來，舉著手機道：“于律師，你找我？”

沒想到王猛這個外表粗獷的漢子內心居然這么小清新，于少白上下打量王猛半晌，放下手機把張翠花的檔案遞過去道：“王隊長，你看看這個。”

王猛接過檔案看了一眼，一屁股坐到于少白身邊：“于律師，你也發現啦？”

于少白詫異道：“你知道我找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