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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墨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因著方才挖過土的緣故,書墨的手上全是泥土,輕輕一捻便能夠弄出泥土,書墨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書墨又嘆了一口氣,既然都對著她說證據,那她就去找證據吧……
書墨頓了頓,站起身,“你們探所的人大概多久之后會過來?”書墨的手上全是泥土,這一片山區的泥土很是松軟,加上雨水洗刷,就算是書墨他們這一次沒有找到王晨的尸體,過一段時間,她的尸體也會慢慢地顯露出來……
何蘇穆扶著書墨站起身來,書墨的手很是冰涼,宛如冰塊一般,靠近書墨的時候,還能夠感覺到一陣陰風,不知道為什么,何蘇穆忽然覺得,鬼片里面,背后突然寒顫,大概也是這種感覺吧?
何蘇穆想到這兒,便覺得有點兒哭笑不得,看了一眼四周,都是樹木,何蘇穆只有模糊的印象,“應該往哪邊走?”
“……不知道……”書墨是個超級大路癡,如果不是沈凌一直在指路的話,她才不會到這兒來,現在,沈凌昏睡在她的身邊,她自然也不知道該怎么走了,“你還有印象嗎?”
何蘇穆:“……”好在何蘇穆還有大致的印象,將書墨拉了起來,“……你還能走嗎?要不要我背你?”
書墨搖了搖頭,“不用了,你走吧,我在后面跟著你……”
書墨不喜歡運動,之前也沒有做過什么運動,腿早就軟了,只不過憋著一口氣,書墨不愿意在別人的面前示弱。
白婷婷以前就說過書墨是一個在外面極其要強的人,在外面,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氣了,也憋著一定要撐著,但是在自己人面前,書墨又會特別矯情,當然,這個熟人也僅僅限于沈凌一個人,就算是白婷婷也不能夠讓書墨示弱。
“……行,那你小心一點兒,撐不住了就說出來……”何蘇穆頓了頓,“我和沈凌是好朋友,他現在人在醫院里面,你又一個人在外面,我作為他的兄弟,自然要多照顧你一下,若不是因為你們之前已經分手了,我現在都忍不住想要叫你一聲弟妹了……”
書墨聽了何蘇穆的話,不知道為何,只覺得眼睛有點兒溫熱,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淚了,書墨忍了忍,“……其實,之前,我和沈凌已經和好了,就在沈凌車禍前,所以,你現在可以叫我弟妹的……”
何蘇穆聽到書墨這話,也知道真實和好的時候是什么時候,只不過現在,書墨愿意承認自己還是沈凌的女盆友已經很會難得了,一想到之前沈凌那個家伙失戀之后,整天要死要活的,恨不得將世界上所有的案子都包攬在自己的身上……
“弟妹,我相信,沈凌一定能夠回來的……”何蘇穆不是第一個這么希望的人,卻是第一個這么對書墨說的人,書墨心中很是感激,有時候,看著沈凌虛幻的身體,書墨都有點兒不敢想象未來,如果沈凌沒能夠回來……
如今聽到何蘇穆這么一句話,書墨只覺得自己像是有了同盟者一般,總算不是自己一個人孤軍奮戰了。
書墨和何蘇穆兩個人回到顧家灣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傍晚了,顧哥他們正在尋找書墨和何蘇穆兩個人,他們也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淳樸得很,心中更是為了這兩個陌生人擔起了一份責任。
既然是他帶進來村子里面的人,那么一定也要平平安安地將人送出去。
“我可總算是看到了你們兩個人了,你們可不知道,快把我急死了……”顧哥開口道,“……我還以為你們遇到了什么事情呢……”
“我們這山里,有野獸,要傷過人,”顧哥開口道,“不過你們兩個人回來了,我也就不用說這些了,飯已經做好了,你們累了一天,有沒有找到什么?”
書墨搖了搖頭,方才他們路過一條小溪的時候,書墨已經將自己手上的泥巴給洗干凈了,書墨看著自己的白皙的手,“我們剛剛進了一趟山里,所以才出來晚了……”
書墨沒有說自己在山里發現了什么,害怕這些樸實的人受到驚嚇,等到書墨躺在床上的時候,沈凌還沒有醒過來,書墨看了一眼沈凌,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將小小的一團放在床鋪的一角……
“……你到底怎么了?”書墨也不知道沈凌發生了什么,只能夠將沈凌放在被子里面,書墨洗漱之后上床,床鋪冰涼,像是放了一塊冰塊一般。
書墨有些發愁地看了一眼沈凌,將沈凌放在被子里面,自己找了一下東西趴到桌子上面睡了一夜,夜里的時候醒了以幾次,書墨看了一眼沈凌,沈凌都沒有醒過來,依舊在昏睡,只不過身體的溫度倒是沒有那么虛弱了。
次日,太陽漸漸升了起來,書墨看著外面,趴了一整天的桌子,書墨只覺得自己的肩酸得要命,書墨將衣服換了,這才打開門,何蘇穆已經醒了,正在外面洗漱,因著何蘇穆是一個大帥哥,不少人都偷偷在外面瞧著何蘇穆。
何蘇穆看到書墨,“你怎么樣了?怎么感覺你的臉色很差?”
書墨搖了搖頭,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書墨一晚上都趴在桌子上面,一晚上基本上就沒能過睡上幾個小時,“沒什么,可能是沒有休息好,對了,探所那邊,什么時候過來?”
“他們已經到了,”何蘇穆開口道,“只不過不是我們那邊的人,這一次來的人,我也不是很熟悉,只聽說他鐵面無私,曾經還將自己的老婆送上了審判席,厲害角色……”
書墨聽到這么一句形容詞,臉上的表情有點兒不對,書墨想起了以前的一個人,還沒有和沈凌在一起的時候,書墨有一個尊敬的人,學長,沈凌曾經一度吃了很多醋,后來,書墨因為沈凌的緣故與這位學長疏遠了許多。
這位學長便是,于疏安。
書墨洗漱完畢,吃了早飯之后便跟著何蘇穆一起到了那邊,結果還真看到了書墨,于疏安看到書墨也有點兒驚訝,“書墨?”
跟在于疏安身邊的人都有點兒驚訝,他們從來沒有看到過老大這么失態的樣子,眼睛一瞬間紅了,多了幾分惴惴不安,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般,要知道,平時的老大可是鐵面無私,遇到任何人都是一臉冷漠,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這么“溫柔”過。
何蘇穆有點兒錯愕地看了一眼書墨,又看了一眼于疏安,想起了他們畢業的學校,似乎是一個學校的學生,何蘇穆站在書墨的身邊,“你好,我是何蘇穆,這位是書墨,我們都是江城的探所,之前在這邊也是我們發現的尸骨……”
“你好,我是于疏安,負責過來交接的人,”于疏安面對何蘇穆的時候,又變回了以往的模樣,只不過看向書墨的時候,總是會多一點兒柔軟,像是放在心中的珍寶一般。“你們有什么都可以跟我們說……”
于疏安說完便走到了書墨的身邊,“書墨,我沒有想過,我還能見到你……”于疏安很是驚訝,說起來他們應該也有兩三年沒有見面了,自從書墨刻意疏遠自己之后,于疏安便再也沒有見過書墨了。
于疏安無數次幻想過他們會怎么重逢,卻沒有想到,他們的重逢這么猝不及防,于疏安知道自己已經結婚了,雖然自己的老婆不是自己選的,后來又因為受賄,被自己舉報了,已經離婚了,但是站在于疏安的面前,于疏安還是覺得有點兒局促。
似乎在害怕,若是自己的舉止有點兒不對,書墨是不是還要再次疏遠自己一次?
書墨看到于疏安也有點兒驚訝,對于于疏安的政治婚姻也有點兒耳聞,沈凌除了吃醋之外,還有點兒欣賞這個人,之后跟書墨說了一次,書墨覺得,沈凌更多地是希望自己知道于疏安已經結婚了。
書墨想起沈凌,嘴角忍不住多了幾分笑容,眼中更是多了幾分細碎的光芒,于疏安在一旁瞧著,只覺得有點兒難受,于疏安和書墨相處也有了兩三年了,對于書墨的眼神基本上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嗯,去看看尸體吧,一具女尸,已經變成白骨了,我現在有點兒懷疑那個人是顧懷的繼母,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申請做一次dna的鑒定……”
書墨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和于疏安疏遠了一點兒,于疏安注意到書墨的動作,心中有點兒苦澀,“……我聽說,沈凌出了車禍?”
沈凌當時出車禍這件事情,基本上鬧得江城人人皆知,其實書墨想過,會不會是沈凌故意的,畢竟那些宣傳鋪天蓋地,沈凌一直沒有提出,書墨也就一直沒有詢問這個事情,畢竟到時候免不了一頓爭吵。
“行吧,那我們去看看吧……”于疏安在書墨的身后,隔著何蘇穆,宛如一道鴻溝一般,于疏安和何蘇穆兩個人都十分清楚,他們兩個人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這一次,將女尸完完整整地弄出來差不多弄了一整天的時間,顧家灣的人看到白骨,都有些害怕,有些膽小的更是嚇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書墨將尸體完整地擺在一起,能夠勉強拼出一個人形,書墨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這不是就是顧家那個桃花嗎?我記得她的身上腿有點兒奇怪,對了就是這樣子,還有她的手指上面,有一道砍傷,當時還蠻嚴重的,應該已經傷到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