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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曲聽著那個將人道的先生扯著“人性本善”已經(jīng)是第十次了,就像是一種洗腦的方式。就連平日不羈的五皇子殿下都不再造次,假裝聽得很認(rèn)真的樣子。
他很多次都覺得這節(jié)課都是為了練就一身裝逼功力。瞧瞧那尉遲凌云,看著都昏昏欲睡了卻還是一副冷峻模樣;還有尉遲婉婉,思緒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卻盯著臺上的先生一臉認(rèn)真。
于是容曲側(cè)著臉、支著頭一閉眼,睡了。在入夢的前一刻他還在想,看來論裝逼他還個孩子啊。
容曲昏昏沉沉睡了大半天,一直到尉遲無虞推推他說是下學(xué)堂了他才醒來,就看著身旁的尉遲無虞欲言又止,幾番來回樂此不疲。
“喂!無虞你到底要說什么啊。磨磨唧唧的像個小姑娘。”
果然此話一出尉遲無虞就急了,完全沒了顧忌的開口還不忘在口舌之爭上不落下風(fēng):
“你說誰是小姑娘呢!不就是本皇子想帶你看看那兩匹良駒漲漲見識!順便和你討教幾招……”
容曲樂了,敢情尉遲無虞是想下棋想得忘我了,只是他才不要乖乖聽話去看馬呢。他搖頭晃腦裝作一臉糊涂相,眼睛時而瞄瞄尉遲無虞干瞪眼的樣子,竟然玩心肆意了:
“無虞啊,小爺今天有些困了,就不去你宮里打擾了。擇日再會啊擇日再會。”說完一把拉起書桌旁的書袋一溜煙不見蹤影。
尉遲無虞愣了半天才反映過來,一腳把座下的椅子踹了幾米遠(yuǎn)。
容曲坐在自家馬車上身旁依舊是等候多時的冬枝。如果換做是平常,他一定會和冬枝嘮嘮叨叨一些學(xué)堂的事,還有吐槽一下各位皇子公主。只是今天容曲實(shí)在性質(zhì)不佳,所以冬枝發(fā)現(xiàn)自家小主子反常的狀態(tài)不禁擔(dān)心起來。
“小主子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遇到麻煩的事了?”容曲搖了搖頭,繼續(xù)半瞇著眼靠在車上打不起精神。
“莫非是小主子好幾天沒有吃極品桃花酥了,太過想念?”
一提到極品桃花酥,容曲坐直了身子瞬間來了精神,只是沒一會兒又軟趴趴地靠在軟墊上。極品桃花酥的香氣仿佛還在唇齒間,好像自己從那天霓裳閣刺殺之后就再也沒有去過那里,也再也沒有吃到那極品桃花酥了。
騙子!說好的處理好事情就給他送來桃花酥的……想到了這件事容曲的心情又低落了幾分。冬枝則坐在一旁手忙腳亂卻一頭霧水,想著是不是又說錯了什么?
容曲回了府就脫了上衣洗漱一番就上床睡了。在夢中朦朦朧朧聽到冬枝進(jìn)來叫他吃飯,然后就沒有任何動靜了。
日子太安逸,讓他忍不住覺得更加疲倦,突然在夢里出現(xiàn)那天在霓裳閣的夜里刀光劍影、殺氣肆意,還有那個月光下的紅衣少年淡淡的笑著,遺世獨(dú)立。
他從夢里悠悠轉(zhuǎn)醒的時候天已經(jīng)全部黑了,只有床帷之外好像有些不一樣的氣息。
“噠。”地板上細(xì)微的聲音讓他無法忽視,容曲渾身緊繃著,一只手悄悄伸向枕頭底下抽出一把鋒利的短刀。他摒住呼吸靜靜聽著動靜,估摸著那“不速之客”越來越近了的時候一把扯開床帷的同時刀背也被他壓制著蓄勢待發(fā)。
木床幾步遠(yuǎn)的地方,一個人影靠在那面墻上看著容曲,對面窗子外的月光印在那人半張臉上,容曲仔細(xì)一看露出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