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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越遲疑了一下,現在已經晚了,跟著一個陌生老頭到一個陌生人家去?雖然他自稱王石祥,可譚越并沒有見過。
王石祥見譚越有些猶豫,很清楚他為的什么,遂又是一笑說道:“不遠不遠,就在街里,我那老友開了一家小店!”
“哦”,譚越釋然了,此時的琉璃廠燈火通明,還有好多人都在大街上溜達呢,既然是這里的店鋪,去一下也沒什么,便和王錚說了一聲,哥倆跟著老頭又轉回頭來。
也沒走開多遠,而且老頭朋友的店面就在街口不遠,很快就到了一家叫易寶居的店面門前,推門進去后,里邊人已經熱情的迎過來了。
“老王,你怎么又回來了,呃,這二位是……”迎過來這人的年歲和王石祥差不多,可能還要年輕一些,一見王石祥詫異的問道,顯然,王石祥離開這里也沒多長時間。
“這次我可是給你帶了寶貝來了!”王石祥又是一笑,對那個老人說道,后又扭頭給譚越介紹,“這是此店的老板,崔煥義,最是喜好古錢。”
寒暄幾句,王石祥直接就說出了來意,并將自己的初步判斷和崔煥義說了一下,隨即崔煥義驚喜的看著譚越,搓手說道:“小兄弟,東西好叫我瞧瞧?”
譚越將那枚銀元遞了出去,自從王石祥對他說了那番話,他的手就沒松開過那枚銀元!
崔煥義將銀元拿過去,隨即要里邊的店員拿過自己的工具,并點亮一盞特制的臺燈,將銀元放到臺燈下,仔細的鑒看起來,一邊看,一邊點頭,回身說道:“小兄弟的眼力和運氣,都讓我佩服呀!”
到了此時,譚越卻也不好一味的謙虛了,只好笑笑說道:“撞了狗屎運罷了。”
“哪里有這么好的狗屎啊,告訴我,我也去撞去,撞一腦門子我都不會擦!”崔煥義哈哈大笑,說笑間,已經將那枚銀元放到一架天平上了,稱量了重量,又用卡尺卡過了尺寸,甚至還將銀元投入量杯簡單的測試了比重,一番仔細的檢驗過后,看了看王石祥,二人同時點頭。
“這些手段不過是為更加確定一下罷了,是真品早有定論,小兄弟,有沒有可能,將這枚銀元轉讓給我呢?”
“嗯……好吧,其實我也不是為了收藏,純是想買給我奶奶的,困難時期,老人家把自己的陪嫁都給賣掉了,用在我們這些后輩身上,現在有了能力,總想給老人一些心理上的補償,怎么著,那些陪嫁都找不回來了”,譚越實話實說。
“唔,好孝順的小娃,這么著,你這枚43毫米,“光緒元寶奉天省造癸卯庫平銀一兩”銀元,在90年代初,曾經公開拍賣過,當時是拍賣得十八萬七千美元,折合人民幣一百萬……”說到這里的時候,譚越和王錚兩個的呼吸都屏住了,心里同時噴出了一個字——靠!
“不過……”說到這里,崔煥義遲疑了一下,譚越心說,想必是要壓價了呀!
“不過,你這枚和那一枚還有不同,那一枚雖然也號稱孤品,但從品相上來看,卻是已經殘了的,而小兄弟這一枚,磨損卻相對輕微,我甚至懷疑是某位同行曾精心收藏過,卻不知為何又流落出來,這樣吧,鑒于這些年物價以及炒作的緣故,這枚銀元,我給你一百五十萬元你看可好?”
“崔老真是太慷慨了,即便是考慮到物價和炒作,五十萬元,也是太多了”,誰也不嫌錢多燙手,但譚越覺得也確實差不多了,不賣給崔煥義,自己去尋買家的時候還指不定會怎樣呢,去拍賣?最終價格是多少不說,那手續費可是高昂的很呢,況且這位崔老板竟能和王石祥交從過密,能和這人結一段善緣,對自己的打算肯定大有助益。
“哈,小兄弟真是厚道,加價五十萬其實也不多,只是我現在手里也就能拿出這些,要是小兄弟不答應的話,我怕還得去拆借一些,好,既然小兄弟認可,那么咱就簽一份協議,唔,我把支票開給你!”崔煥義應該是真的很高興,回身之際還不忘和王石祥說笑:“今兒個確實要感謝你,等一會,連同兩位小兄弟,我請大餐!”
“還是我請吧,您把錢都給了我了,要您請的話,豈不是還要您去拆借?不過……吃飯的時候,您可得好好給我講一下這枚銀元!”一餐飯而已,譚越趕忙說道,同時,也真希望得到這些行家的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