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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譚越的預料,崔名堂兩口兒回來的并不太晚,神情有些憤懣,別人家事不是譚越好摻和的,便主動告辭回屋,避諱開了,留下王錚和崔名堂兩口在樓下說話。
崔名堂并不是個容易壓服的人,同時以他果斷的性格,自然也不會輕易的改變自己的章程,問題的關鍵就是崔名堂不愿意因為這件事和那位對他有恩情的崔家長輩傷感情罷了。
回到房間之后,譚越拿了本書,隨意的看著等候王錚,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家伙一準會來找自己了,果不其然,十點鐘,王錚的腳步聲準時響起。
“怎么說?”
“那邊人把我說的很渣,總之就是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那位長輩對我很有些看法,對舅舅施了很大壓力,不過并沒有壓服舅舅,舅舅跟我說,先應付著,慢慢的和老人溝通”,王錚給譚越讓進來之后悶聲說道。
“放心吧,該是你的就是你的,跑不掉,歸根結底,財產是舅舅的,怎么處理,其余人也是白費心機,頂多,當初舅舅承諾的那部分股份要損失了”,譚越輕聲勸慰。
“算了,不想這個,總之車到山前必有路,早點睡吧,明天要起早祭祖呢,你說這次那老頭干嘛來的?說是要修建一個祖宗祠堂……這不是封建迷信么?虧他還是個老黨員呢,而且我跟你說呀,這老頭還從京都帶了個風水先生來”,看來王錚對崔家的那位長輩頗有怨念,要不然也不會這么說人。
說了幾句話,譚越空口白話也沒有太大的作用,索性,各回房間休息了。
崔家祭祖,王錚和譚越兩個外姓人也不會去參加,哥倆起來之后從小保姆露露那兒知道,還沒到四點,崔名堂兩口子就給人叫去了,譚越倒是不曉得,究竟是規矩所致還是怕到了白天,給人看到不好說。
昨夜通完話后,譚越和王仕山已經有所約定,知道祭祖之后,崔家人必然會帶王仕山去北山堪輿點穴,崔守拙這次來,不光是要修繕祠堂,他還要為自己尋一塊風水寶地以作陰宅。
祭祖也好,點穴也罷,譚越和王錚自然離得遠遠的,反正崔家人也不歡迎他倆,王錚是崔家人的眼中釘,譚越這個王錚好友便也強不到哪里去,這也好,哥倆樂得清閑。
哥倆在家里說笑了一陣兒,計劃著過了這兩天,王錚開車同譚越去鑒定一下那堆宣德爐,說實話,譚越對那些香爐的價值還是相當在乎的,若能值錢,家里的境況就好過很多。
“要是真的,要是也能賣個千八百萬的那就好了,先換處房子,也省的憋屈在個小院落里,又窄又潮的”,在譚越說了去年王世襄拍賣宣德爐的事情之后,王錚說道。
“但愿吧,走,倆老爺們也別悶在屋子里了,出去走走吧”,真假譚越心里有底,那可都是解讀過記憶的,但這東西光你自己知底不算,還需要別人認同才行!譚越看了看表,估量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對王錚說道。
“好啊,估摸著看風水的已經回來了吧?咱去看看,來自京都的風水高人是個啥模樣”,王錚其實在家里也待不上來了,給譚越一提議,趕忙說道。
“那好啊,就在門口等著就是了,回來肯定走這條路”,譚越呵呵一笑說道。
青丘整個坐落于一道山溝溝里,所有建筑都是順勢而建,因而形狀上是狹長的條狀,加上崔家莊這邊本就是城中村,因而街道并不寬敞,而且去北山那塊預選的地方也錯不開崔名堂門前的這條路。
當哥倆說笑著走出門外,也是趕巧,正好看到一群人慢慢的從西邊走來了,也不知王仕山尋了什么由頭,反正大家都棄車沒有坐,正往這邊走呢,譚越一捅王錚,哥倆迎了上去。
“唔,參照山河大勢,果然是不錯的,青丘這個地方本身就是一處地氣聚攏之地,雖不彰富貴至極,但勝在福祚醇厚綿長……”離著近了,剛好聽到王仕山對身邊的老人如此說著。
“呵呵呵,青丘這地方啊,從歷史上來說呢,還是比較貧窮的地方,但山勢阻隔,人煙并不繁茂,因而歷朝歷代絕少兵禍,就連抗戰時期,這里都沒進過鬼子,雖然所產有限,也算是一處避世良園了”,王仕山身邊的老人附和著說道,譚越猜度,這個人應該就是崔守拙。
“富貴至極未必能及三代,綿綿延長才是真正的福氣呀!”王仕山呵呵一笑,說出來的話是任誰都愛聽。
“那個……王先生,您看現在時間還早,我……我想請您……”,這幫人明明已經看到譚越和王錚了,可就是沒染搭理這哥倆,而前晚上和崔浩同來的那個中年人更是眼皮都不撩一下,覷了個空子,趕忙沖王仕山點頭哈腰的說道,卻給崔守拙身后的一個青年給攔住了。
“三哥,王先生向來不大給人看這個”,從舉止上就能看出,這位三十多歲的青年人跟青丘這邊人區別很大,隱隱的,還帶著一分傲氣。
“年歲大了,腿腳、心力未免不濟,倒不是什么規矩”,王仕山淡淡一笑,擺手說道,順勢拒絕的很干脆,崔家老三訕訕的縮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