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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醫(yī)院，也或許是助理，已經(jīng)有人為他準備好了吸管，洛潼倒了熱水，又添了點瓶裝的常溫礦泉水進去，摸著溫度合適了，才捏著吸管喂到關(guān)則嘴邊。

“……別笑了，還喝不喝？”洛潼說。

關(guān)則稍稍收斂：“喝。”

“燙嗎？”

關(guān)則努力抬頭，咬著吸管說：“不燙，正好。”

喂完水，吸管卻收不回。

關(guān)則用牙齒同她拉鋸，洛潼盯了他幾秒，關(guān)則總算松口。

洛潼將水杯放回床頭，忽聽關(guān)則問：“我發(fā)的微信，你有看到嗎？”

洛潼垂著眼，默了兩秒后“嗯”了聲。

“那就好，你也可以不回我，只要你能收到就好了……”

關(guān)則的聲音本就虛，眼下更覺不出力氣。

他把姿態(tài)放得足夠低，洛潼卻高興不起來。

“別說這些話了，我不喜歡。”

關(guān)則張了張口，末了自嘲一笑，沒說什么。

洛潼語氣軟和一些：“叔叔阿姨不在你身邊，作為朋友，我會來看你。”

“你要走了嗎？”

洛潼下意識看了眼門外：“嗯。”

關(guān)則說：“他跟你一起來的？”

“嗯。”

關(guān)則神色黯淡一瞬，旋即嗤笑道：“那他怎么不進來，都沒慰問病人也叫探病啊。”

“關(guān)則。”

聽出洛潼語氣里的不滿，關(guān)則抬了抬眉：“好吧，我不說了。”

洛潼最后看了幾眼他臉上的傷，說：“那我先走了。”

關(guān)則立刻說：“下次來是什么時候？”

洛潼想了想：“也許明天，但你不要等。”

直到看著她的背影出了門，關(guān)則才自言自語道：“就等。”

-

洛潼剛出病房，就被門口齊刷刷站起來的人嚇了一跳，看清人后點點頭算作打過招呼。

賀禹還好，她跟蔣黎已經(jīng)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

關(guān)則的助理大都聽關(guān)則的話，說東就不往西，唯有蔣黎跟他能唱唱反調(diào)。

蔣黎不支持他們的關(guān)系，他早早察覺到兩人友情間微妙的雜質(zhì)，但從未有人挑明過，也就無從評判。

但洛潼知道，好幾次蔣黎都勸關(guān)則和她保持距離。

“謝總說你要是找他，就給他去個電話。”蔣黎說。

洛潼淡淡笑笑：“好，謝謝。”

電話沒響兩聲，就有道身影從另一頭過來。

洛潼注視著謝恪遷走來，走近些后清晰聞到他身上的煙草氣。

她沒多問，向賀禹和蔣黎告別后，同謝恪遷回到車上。

駕駛位的是唐巖，多稱職的助理，下飛機時也是他來接，接到人就直奔醫(yī)院。

唐巖從后視鏡里看到洛潼，今天剛看見她的時候還嚇了一跳，臉色太差了，眼睛還有點腫腫的，現(xiàn)在好了點，但也沒好到哪里去。

不知道是誰住院了……

唐巖沒再多想，問道：“老板，去哪兒？”

“先送她回家，然后回公司。”

唐巖驚訝地睜大眼睛。度假剛結(jié)束就馬不停蹄去公司，老板未免太熱愛工作了。

接著就聽見老板娘訝異的聲音：“你剛回來就有工作？”

謝恪遷說：“嗯，攢了一些。”

唐巖及時道：“沒關(guān)系的老板，你可以先緩緩。”

謝恪遷淡淡道：“不用。”

洛潼想，好辛苦。

她輕輕握了握謝恪遷的手，那只大掌很快反過來包裹住她，一路沒有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