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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院長，有什么話就說吧，我要聽實話----”項老爺子已經從金煒的欲言又止中洞察到什么來了，挺了挺有些佝僂的背脊，強打起精神，讓自已的情緒盡量平穩。他今年已是八十六歲的高齡了，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啊，不管天磊如何，他都得承受住結果，即使結果是最壞的。

金煒微微頷首，暗嘆一口冷氣，沉聲說道:“我們已經給天磊做了全面細致的檢查，除了后腦的外傷外，還有嚴重的顱骨骨折，顱內出血，一般來講，在急性期能得到及時有效的治療的話，也會脫離生命危險的，也極大可能地不會留下后遺癥，可是這里的醫療條件有限，早已錯過了最佳搶救的機會。現在我能做到的----只能是盡全力保住他的命----”

金煒的話剛說到一半，柳蕓的情緒再也壓抑不住了，右手捂著嘴巴想要拼命地忍住心中的悲慟，可是卻沒有忍住，聳著肩膀輕聲抽噎著，夕妍發現她不對勁后，緊緊擁住她顫抖不已的肩膀，黛眉擰著，心口著實堵的慌。

“什么叫盡全力保住他的命?”凌云天挑著眉，上前一把捉住他的肩膀，咄咄逼人的望著他，似是命令地說道:“金煒，你不僅要保住他的命，也要讓他康復----不惜任何代價----”

金煒側目，淡掃了他一眼，嘆了口氣，“如果在天磊出事后半個小時之內，我能趕過來，那么我有足夠的把握讓他康復，可是，現在已經耽擱了七個小時，而且這里的醫療條件有限，我只能是盡力而為----”

“最壞的結果是----”項父眼眶里泛著破碎的晶光，嘴角兀自抽了抽，嗓音中已經出現了顫音。

“可能成為植物人----”

當‘植物人’三個字緩緩從金煒嘴中蹦達出來時，眾人皆是心驚肉跳起來，柳蕓幾乎要哭暈在夕妍懷里了，就連強裝鎮定的項父和項老爺子也是面色一滯，身型有些不穩搖晃了兩下，黑辰耀和丁鈺桓眼疾手快，伸出手各自扶住了一位老人。

“嗚嗚!植物人就是活死人啊，只留一口氣茍延殘喘----”柳蕓悲痛欲絕地哭喊著，由于激動心口劇烈地跳著，呼吸都有點跟不上心跳了，臉憋的通紅，夕妍緊抿著蒼白的唇瓣，眸底早已氤氳一片，抬手拍著柳蕓的背脊幫她順著氣。看著柳蕓這么傷心，她卻不知道怎么來安慰她，這個時候安慰如果有用的話，還要醫生干嘛啊?!

“植物人?”柳蕓一邊痛哭，一邊喃喃自語著:“天磊怎么可能會成為植物人啊?我的天磊還那么年輕，他還沒有娶妻生子呢?怎么就成為植物人了啊?”當下柳蕓也不管不顧了，癱軟地靠在夕妍的肩膀上，洶涌的淚水已經打濕了她肩膀的衣料。

“小蕓----”

“伯母----”

見柳蕓這般傷心悲慟，眾人紛紛側目，出聲安慰她。

幽寂的走廊上，這撕心裂肺的哭聲就像是萬箭齊發，狠狠地刺入每一個人的心中，尤其是郁珊，她的心像是被生生剝離出來了。

突然，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膝行到柳蕓身前，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然后再膝行到項父和老爺子面前，向他們兩人再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此刻她不知道要怎么來表達自已的深深歉意與懊惱，只能如此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