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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的那個冬天,這里曾遇到過一場百年不遇到的大雪災,因為通訊閉塞,孩子們不知道學校已經放假了,而那天剛好又是周一,村里十幾個孩子還像往常一樣,早早的起床結伴一起,踏著厚厚的積雪趕去學校上課,當他們走到一處崖壁邊時,因為四周全是白茫茫的雪地,孩子們沒有看清楚路,有三個孩子不幸跌落懸崖,到現在這幾個孩子的尸體都沒有找到,有了這次血淋淋的教訓后,石泉村的全體村民咬咬牙心一橫,這才去半山坡上開墾出這三畝多的土地來建學校。
學校建好后,鎮里也有派兩位老師過來教課的,可是因為石泉村太過于偏僻幾乎與世隔絕了,調派過來的老師呆上幾個月都因為各種原因便離開了,直到四年半前,詩明朗過來,在他的帶領下,這學校慢慢地才能像個學校的樣子了。后來,郁珊也來了,她便和詩明朗一起在這里教學,經過他們細心的教導,孩子們的學習興趣提高很多,參加鎮里縣里的各種調研考試都能取得優異的成績。
一年又一年,轉眼過去四年了,他們都沒有離開,而且還承諾過給學生,他們永遠不會離開,只要石泉村的這所學校在,他們就會一直在這里當老師。
所以,為了感念他們夫妻兩人的恩情,他們的女兒生病沒錢醫治時,整個村子里的人都自發捐出自家的錢,有些人家甚至還跑到鎮上的親戚朋友家借錢,總算湊夠了四十萬的手術費。
聽了老村長的講述后,下午時,黑辰旭和項天磊商議要去后山看一看那條河,等回到江寧市后就去找幾個專家過來,設計一座橋架在河面上,這樣的話,兩個村子之間往來也方便很多,更重要的是河西村的孩子們上學也方便了。
因為昨天夜里下了一場大暴雨,河里的水流比平時要湍急很多,剛巧有對兄妹正在過河,哥哥約莫十三四歲,妹妹只有七八歲,哥哥右手拄著一根粗樹枝,左手牽著妹妹,小心翼翼地往對岸走,眼看著馬上就要上岸了,孰料妹妹腳下一滑,瘦小的身子跌落到水中了,由于兄妹兩人的手在水里浸泡久了,都很滑,妹妹被洶涌的河水沖走了。
這驚心動魄的一幕被項天磊看到了,他想也不想地在岸上奔跑起來,找準機會后一個騰空跳入河中,一把撈起被河水卷走的女孩,費了好大的勁才趟到岸邊,把女孩交到趕過來的黑辰旭手中時,一個急流打過來,項天磊腳下一滑,人就被卷走了,河面雖然不寬而且河水也不太深,可是這條河的河床是坡行的,越往下越低,水流也越急,即使你的游泳技術再高超,也是無用的。
黑辰旭和老村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項天磊被湍急的河流沖走----
等到項氏市集團的五位保全人員,還有十幾位水性極好的村民握緊繩索一路向下游滑下去,在下游找到項天磊時發現他的上半身卡在了兩塊石頭的縫隙中,這才沒有被河水沖去,但是腦袋上卻撞出了一個碗口大的窟窿,鮮血染紅了整個河面。
把他打撈上來時,所有人驚懼的面色都慘白了,鮮紅的血早已染得他面目全非,眾人都以為他會喪命。
萬幸的是他還殘存著一口氣,村里有位老中醫趕了過來,用草藥為他的傷口止了血,否則他即使有口氣,也要血流盡而亡了。
因為傷到腦袋,縣城離的又遠,只能送到鎮上的衛生院,做緊急搶救,現在他是存著一口氣,但是能不能挺過去,還真是很懸的。
此刻,直升機已經安全降落,螺旋槳還在不停地來回旋轉,發出轟隆隆的響聲,強大的氣流吹動著人的發絲翻飛,衣襟飄飄,燭光也被撲滅了。
耀眼的燈光下,機艙的門打開后,金煒率先從機艙內走出來,欣長的身姿裹著深色迷彩服,右肩膀上背著一個黑色的醫藥箱,左手還拉著一個超大號的行李箱,里面裝的是各類比較先進的醫療設置,凌云天等人也立即跑了過去,圍在機艙門口。
“項爺爺--他還好嗎?”凌云天接住黑色的大行李箱,伸著脖子往機艙內瞅了一眼,只看到跟在金煒身后的同樣穿著迷彩服的同行醫生,并沒有項家長輩的身影,項父項母倒還好,縱然他們傷心過度但是身體勉強還能支撐住的,可是項老爺子都八十多歲了,上了年紀的老人身體是很非常脆弱的,天磊又是項家唯一的血脈,他出了這么大的事,真怕老人家的身體吃不消。
“一路上我都有隨時觀察著他,老人家的身體應該還可以。”金煒半蹲在機艙門口,把后面四個大箱子依次遞給凌云天。
“天磊的情況如何?”
聞聲,凌云天抬眸看著金煒,嘴角輕掀,許久都沒有說話。見他欲言又止的表情,金煒心下已經了然了,天磊的情況應該很不好,凌云天之所以不說話,是怕驚到了機艙內的項家三位長輩。
金煒和三位醫生跳下飛機后,神情凝重的項父走了出來,緊隨其后的是項老爺子,夕妍和項母一人攙扶著老爺子的一只胳膊,為了方便,他們也是一身迷彩服。此刻,雖然他們四個人的情緒看起來還算沉靜,可是眾人都知道,這種沉靜的表象下面隱含著如火山噴發一樣的驚慌與擔憂。
“伯父,項爺爺----伯母,夕妍----”凌云天,黑辰旭等人走上前一步,抬頭,眸光來回穿梭于機艙口的四個人的臉上,只是簡單地打了一聲招呼,此刻他們縱有千言萬語,可是卻無從說起,再多冠冕堂皇的安慰之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項父微微頷首算是同他們打招呼,老爺子抬眸定定地望著他們,過了兩秒,見他們每個人的神色極其黯然神傷,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般,等著接受大人的訓斥,老爺子眼角上挑,勉強擠出一抹淡淡的笑,算是寬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