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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特別忙,不過,他說在秀展開幕前一定會過來,陪我一起看,選幾件珠寶給我當生日禮物。”云菲兒勾畫的飽滿的粉紅唇瓣輕啟,語氣柔軟似水,漫不經心地回答。淡淡地掃了一眼眾人,尤其是那個臉蛋漂亮的年輕女孩,她的年齡仿佛很小,像是二十出頭。俗話說,初生牛犢不怕虎,果然,越是年輕傲氣也越大,聽她這話酸溜溜的,定是凌云天的愛慕者。
云菲兒心里冷笑,這些個女人真是表里不一,表面上說的這般好聽,其實個個心里都等著看她的笑話呢。
不過,她來之前已經和凌云天通過電話了,他說讓她先過來,他遲點會過來。
“就說嘛,凌大少和云小姐這般恩愛,定是出雙入對的-----”見氣氛突然間尷尬,云菲兒的神色微變,人群里有幾個貫會見風使舵的貴婦又開始皮笑肉不笑的恭維著。
“菲兒,我站累了,而且這里的噪音又大,吵得我耳朵疼,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清靜會。”被晾在一邊的李慧如語氣不善地打斷那群嘰嘰喳喳說個不聽的老女人們,她話音剛落,熱鬧的氣氛便被生生打斷,眾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她。
只見她穿著蓬松的白色禮服,盡管如此,依然遮掩不掉孕婦形象,尤其是那高高隆起的胸圍,把胸前的衣服料子撐的緊緊的,好像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撐爆開,里面的兩團大肉球呼之欲出,攝人心魂的狐貍眼里噙著濃濃的嫌棄和不耐,瞇著眼皮,瞪視著頭頂富麗堂皇的旋渦天花板,全然不顧自個的一席話惹來無數記白眼。
這群狗眼看人低的半老徐娘們,自打進來,她們竟然連拿正眼瞧都不瞧她一眼,完全把她當成晾在半空的咸魚干,難道她們不知道咸魚遲早有一天也能翻身的嘛,她現在的身份說出來保準嚇她們一大跳,說不定得夾著尾巴來巴結討好她了。
不過,正因為她的身份隱秘,才不能公開,否則,她也不至于被晾這么久,受這些人的冷落和閑氣。
她李家雖然不是富商名門之家,到底她父親也在政府單位當著一名舉足輕重的機要秘書,眼下過不了多久也會升遷至科室主任的。
云菲兒柳眉微擰,不著痕跡地睨了眼李慧如,心中很是郁結,但也不好對她發作,雖然她的話說的太沒風度,有些給她丟臉,但是也間接地替她教訓了這幫八卦的女人,爾后對圍在身邊的一干貴婦們淺淺一笑,便隨李慧如往前方僻靜處的地方去了。
待二人身影離開幾步,其中一個胖貴婦,朱紅的唇角微揚,語氣鄙夷不屑,輕聲說道:“那個女人是不是要叫李慧如啊,她爸爸是機關宣傳部的小秘書李茂山,她好歹也是機關單位的子女,竟然這么不要臉,去給人家當情婦。”
“李太太,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的,你說這話有根據嗎?”說話的是一位高瘦的婦人,她平時和李太太關系還算要好,見身邊圍著這么一群人,才連忙上前提醒她。
“我才沒有亂說呢,瞧她那肚子,都有五個多月了吧,可是有誰聽說過她結婚了?”李太太厚厚的嘴唇勾起,冷哼一聲,“上個月李茂山五十歲生日竟然大操大辦、廣邀政商界的賓客,還給我老公發了邀請函,他這樣做明擺著是讓別人給他送禮的。若是他女兒結婚,他會更加肆無忌憚大張旗鼓地吆喝的整個江寧市都知道,可是李慧如肚子都這么大了,這婚禮還沒有辦,明顯的是身份不明不白,不能公開嘛。”
“聽李太太這么一說,還真覺得有道理啊,上次我老公也收到了李茂山的邀請,還送了一塊瑞士名表給他呢,要不是看在李慧如和云書記家的千金關系好,我們才不去呢。話說回來,依李茂山的厚臉皮,一個生日都大操大辦,女兒結婚沒道理不張揚啊,看來還真是可疑,說不定真是給某個豪門世家老頭子當小二或者小三呢?”
“現在的這些年輕小姑娘,心氣可高著呢,一心想著嫁入豪門,妄想著一夜之間飛上枝頭做鳳凰。她們哪里知道,這高枝是那般好攀的,鳳凰是這般容易變的嗎?想咱們有今天的風光,當初也是跟著老公風餐露宿,從糟糠之妻慢慢撐到今天的,若是都和她們這般嫌貧愛富,拋棄窮酸的老公給別人當小三去,咱們的老公飛黃騰達了,也早就把咱們掃地出門了。”
“就是,就是!”
這些閑的心慌的貴婦們聚集在一起,相互攀比著誰脖子里的珍珠大,誰手指上戴著的鉆石耀眼,還有一個最讓她們有共同感的話題便是“八卦”。一旦有人開頭說出一點風聲,接著大家你一言她一語的,很快的便把各自所聽到的小道消息一一道出共享,這么一拼接,愈發證實了李慧如見不得光的身份。
當然,完全不把這些包裝華麗的貴婦們放在眼里的李慧如,自然也聽不到這激烈的談話,否則,還不跑上來撕爛她們的嘴。
另一邊,李慧如右手貼在腰后,輕輕敲打著酸痛的腰身,珠圓玉潤的臉上化著淡妝,卻難掩去滿臉的疲憊,心里一直低咕著,懷孕的女人真是受罪,若不是想穩固自個的地位,期待以后過上大富大貴的日子,她才不愿意遭這個罪,生下這個孩子。好不容易過了三個月的孕吐期,緊接著全身不但酸疼,也開始浮腫起來。
“菲兒,你看,那個女人的側臉,像不像蘇琴韻?”
李慧如狹長的狐貍眼狠狠地瞪著,眼珠子差點都被瞪掉在地上了,眼皮一眨不眨地凝望著陽臺上那個極好看的側臉,越看嘴巴張的越大。
走上前幾步,看的愈加清晰明了。李慧如臉上的驚訝倏忽轉變成深深的憤恨和厭惡。
沒錯,就是蘇琴韻,她那張臉,別說是側著,就是燒成灰,她也不會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