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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壓抑著心中的恐懼,費力的抽出被蔣塵緊緊箍在懷中,已經(jīng)讓他勒得有些麻木的右手,死死的按在猶如篩糠般顫抖的左手上,這才穩(wěn)住了不斷搖晃的手電光線,緩緩將電光移到了尸體的胸口處。原來,縱然光線昏暗令人看不真切,但趙逸萱和蔣塵卻并沒有眼花,那尸體的胸口竟真的一起一伏,將胸前的衣服時不時的撐起、落下,就像這人還沒死透,茍延殘喘般貪婪的吞噬著眼前早已無法捕捉的空氣。
在這詭異的氛圍下,我硬忍著強烈的驚悚和不安觀察了片刻,突然發(fā)現(xiàn)那死尸胸口起伏的動靜并沒有呼吸時的規(guī)律,反而像是有某個東西在衣服里面慢慢的蠕動著。聯(lián)想到早先余澤貴在車上說過的話,我強迫自己相信那并不是死尸胸腔中的肺葉過濾空氣時連帶的起伏,而是某種以腐肉為食的丑陋生物被我們驚擾,正在挪動它那惡心的身體。既然認定了不是尸體本身在作怪,我的膽子也逐漸放大起來,為了搞清楚狀況,回頭問趙逸萱到:“你身上有沒有帶警棍?”
趙逸萱躲在我的身后,早被屋中詭異莫測的氣氛嚇得縮作一團,聽我突然問話,也沒考慮這種情況下我要她的警棍做什么,只是順從的取下了腰間別著的伸縮警棍,迅速的遞到了我的手中。我接過警棍將隱藏的幾節(jié)甩出來,安慰般緊緊握了握她冰涼顫抖的手掌,干咳了一聲壓下心中的畏懼,對她輕聲說道:“別怕,那尸體的胸腔起伏并沒有規(guī)律,絕對不是在呼吸,估計是什么食腐生物正好躲在了衣服下面,被我們驚動想要逃離那具死尸呢。你和蔣塵待在這里別動,我過去看看是什么情況?!?
聽了我的話,趙逸萱轉(zhuǎn)頭看了看半邊身子掛在我身上,早給嚇得魂不附體的蔣塵,使勁搖了搖頭,口中不甘示弱的答到:“不要,怎么說,我。。。我也是個警察,這么。。。這么危險的處境,我怎么能。。。能讓你一個人民群眾孤身犯險呢?我們。。。我們還是一起過去吧!”
其實,我又怎會不知她心里的真實想法:雖然蔣塵撿尸的時間比我早些,但畢竟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即便慘不忍睹的尸體見的比我多,可那些尸體再如何慘烈,也都是尋常原因致死,斂尸的時候從來沒有鬧出過什么幺蛾子。然而這一次,因為亂墳村的種種傳聞,再加上此刻異于尋常的各般跡象,讓這個見慣了諸多場面的小伙子,反而浮想聯(lián)翩,無法克服心理上對于未知事物的恐懼,倒是略輸于我這個心態(tài)老陳,卻閱歷粗淺的新手了。此刻我和蔣塵二人的狀態(tài),孰強孰弱一眼便知,所以趙逸萱寧愿跟著我去冒險查看那尸體的情況,也不想和蔣塵待在一起,彼此渲染心中的不安與恐懼。
“好吧,既然你也要看,那就緊緊跟在我的身后吧!要是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趕緊沖出去叫人!”我看了一眼面露懼色的趙逸萱,對她叮囑到。
趙逸萱平日里偽裝在冰霜之下的孤傲與清冷早就蕩然無存,此刻猶如一只受到驚嚇的小兔子,輕“嗯!”一聲,重重的點了點頭,而抓著我胳膊的手,力道卻又增添了幾分。
蔣塵聽我和趙逸萱都要去查看那尸體的情況,支支吾吾到:“那個。。。明滅,我。。。我就不過去了吧?你看看。。。要是沒什么問題,我。。。我再幫你一起裝尸?!?
我看了看他蒼白的臉色,和死人也沒多大區(qū)別了,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說:“行,你自己小心。”說完,便拉著趙逸萱,小心翼翼的向那具不安份的死尸走了過去。
昏暗的手電光線,在本就不大的屋子里,被雜亂擺放的各種破舊家具所遮擋,目力所及也只能見到眼前三、四米左右的距離,再加上我和趙逸萱走動時,帶起的散落在地板上久未打掃的灰塵,洋洋灑灑、影影綽綽,顯得一片灰敗,讓人看不真切,讓本就模糊的視線頓時又下降了不少。
那具死尸所躺的墻角離我們大概也就三、四米遠,剛才還能依稀看清尸體臉上大概的細節(jié),但此刻灰塵鼓蕩,那張臉也亦真亦幻起來。隨著距離的拉近,我的心里也早像十五只水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為了能看清楚尸體的情況,我拉著趙逸萱停在了距離尸體兩米左右的位置,想等灰塵都漸漸沉淀以后,再仔細探一探究竟。
然而就在這等待塵埃落定的時候,身后的趙逸萱卻在我的耳邊突然輕輕嬌喘了一聲。這一聲嬌喘,氣息軟綿、極具誘惑,仿佛惑世魔音般撩撥著我的心弦,讓我整個身子都有了酥麻的感覺。但是此情此景此種狀況,卻絕不該是想入非非的時候。我強自定了定神,側(cè)頭看向她,壓低聲音問到:“怎么了,你沒事吧?”
這不看還要,一看之下,我更是心頭一跳!只見昏暗的光線下,趙逸萱面紅耳赤、吐氣如蘭,對我嬌羞道:“明。。。明滅,這都。。。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還有心思。。。摸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