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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嘴的臟字被舒將軍這么一阻,全都吞回了肚子里。索性不再搭理虎子和小馮子,只顧蒙頭吃自己的菜。
或許是我最近的舉動真的有些反常,小馮子見我一言不發、只顧夾菜,還以為我真的生氣了。轉頭向老板娘要了兩瓶啤酒,給我倒了滿滿一杯說:“師父,別生氣嘛,兄弟們都是開玩笑的,知道你心里憋著事不好受,我們也就是想緩和一下氣氛。來來來,這杯酒算我和虎子給你賠罪,我們先干為敬啊!”說完,連撞了兩下虎子的胳膊,一仰頭,把一杯啤酒干了。
虎子看著面前的酒,忸怩著說:“師父,你也知道,徒弟我正封山育林呢!不能喝酒,我就抿一口意思一下,行不?”
我懶得理他,瞪了他一眼,抬手就把自己的杯子干了個底朝天。虎子見我神情淡漠,也不好再說推托的話,只得硬著頭皮也干了手里的酒,不過多少還留了一點準備養金魚。
舒將軍知道我們喝酒不行,三杯準倒。所以出門吃飯遇到喝酒,從來不和我們碰杯,也不勸酒,都是自顧自的悶喝。見我今天一口氣干了一大杯,也感到有些詫異。拿過酒瓶給我們都斟滿了酒,問到:“到底啥事情?和兄弟們還不好說嗎?”
我看了看他,端起杯子又喝了半杯,猶豫半天,覺得這事情遲早要被他們知道,索性下定決心打算告訴他們真相。可誰知道才剛剛張嘴說了個“我”字,手機里便又猛然傳來了唔哩哇啦的《赤黑》音調,就像催命的音符,回蕩在萬籟俱靜的九幽煉獄,讓人心神一驚、陣陣惡寒。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看著那個熟悉的座機號碼,我心中暗嘆一聲,抬頭對三人說了一句:“你們先吃,我接個電話。”便匆忙起身走到了飯館外面。
“喂!喂!說話!”因為知道對方是誰,抱著抵觸的情緒,我對著電話喊了兩聲。
“明滅嗎?這里是秦川殯儀館啊!你在哪呢?”
“我在公司樓下吃飯,有事嗎?”
“嗨!沒事殯儀館給你打什么電話呀?你二十分鐘之后來殯儀館門口,這里有人等你,你和他們一起去處理一下北環四路交通事故留下的兩具尸體。”
雖然早已知道這通電話的目的,但聽到處理尸體這幾個字,我還是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低聲回道:“好,二十分鐘之內一定趕到。”
“那行,你準備一下,趕緊過來吧!我還要聯系其他人,先掛了。”
電話的忙音震得我腦子一片空白,最不期望遇到的局面,還是降臨到了我的頭上。我頭重腳輕的回到飯館,一言不發的盯著桌上兩瓶酒出神。
“你咋了,師父?才喝了一杯就臉色蒼白、滿頭冷汗了。你這神情、臉色,都快趕上上刑場了。沒啥事吧?”虎子見我臉色不好,含著一半關切,一半調侃的說到。
我搖了搖頭,不想和他爭辯什么,拿起一瓶酒猛地灌了幾大口,希望那陣陣的眩暈之感能抵消我心中哪怕一絲的恐懼。
舒將軍見我猛灌自己,知道形勢不對,忙搶過我手里的酒瓶,依舊像上次一樣,沒有再開口多問什么,只是看著我說了一句:“你去吧,有事打電話!”便揮了揮手示意我離去。
我感激的沖他點了點頭,也沒和虎子、小馮子打招呼,便一步三晃邁著半醉的腳步跨出了飯館,向公司樓下停著小電驢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