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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我為啥對下轄機構(gòu)的人員態(tài)度這么不好,那理由可多了去了。除了極個別的幾個關系不錯,平時工作上也沒給我們造成巨大困擾的外。其他的都是一群不學無術的坑貨,就能主持個早會、陪個訪,召開個產(chǎn)、創(chuàng)說會之類,別的什么事都提不上串,就這領導還天天在我們面前說他們辛苦,他們難干。我們加班的時候他們在哪里?我們熬夜的時候他們又在那里?一種表報了他娘的幾年,還是月月都能填錯;一個問題講上不下十遍,臨到頭了還要問怎么處理。而且就這每個月的工資還比我們平均高出至少5、600塊錢,你說我能和他們有好脾氣嗎?說句難聽的,就他們那辦公能力和水平,我或虎子隨便扔給他們一張數(shù)據(jù)分析表,就夠他們搗鼓一個星期的了。
電話那頭的人被我一陣搶白,竟然停頓了兩秒一時沒有答話,直到被我:“喂,喂!說話呀!”喊了兩聲,這才出聲道:“喂!你是明滅嗎?”
我一聽感情不是四級機構(gòu)打來的,不好意思的回到:“哦!是我!對不起啊,我剛才以為是別人打來的。”
那邊顯然被我的無理弄的有些郁悶,生硬的說:“你好!我是城東秦川殯儀館的工作人員,環(huán)城西路高速入口向南八百米的地方發(fā)生了一起慘烈的交通事故,死了三個人,你半個小時內(nèi)趕到殯儀館來,和我們的人一起去把尸體抬回吧!”
我一聽這話,愣是驚了一身冷汗,含怒罵道:“你他娘的有毛病吧!你這電話打的,錯的也太離譜了吧!”說完,啪的一下把手機扔在了餐桌上。
虎子見我莫名其妙發(fā)了這么大的火,放下手機有些詫異的看著我問:“咋了,師父?哪個坑貨給你打的電話?”
我皺著眉頭,沖了他一句:“不知道,打錯了的。”
他看我氣得不輕,沒敢再接話,而是悻悻的低下了頭,繼續(xù)去玩他的手游。
因為這個點,吃飯的人已經(jīng)不多了,所以這家店的菜上的挺快。虎子和舒將軍各自抱著手機,一邊夾菜,一邊盯著屏幕不放,壓根沒把我剛才接錯電話的事情放在心上。看著舒將軍一改剛才的暴躁,只是滿臉猥瑣的奸笑,我就知道他肯定又在和對口公司同樣管交叉銷售業(yè)務的那位大美女微信私聊著。這要放在平時,我必然挖苦消遣他幾句。但是今天,因為剛才那個讓人心中膈應的電話,我實在是提不起勁和他斗嘴,只是悶頭吃著自己的飯。
可惜飯還沒吃上幾口,桌上的電話便又不安的咆哮起來。我的手機鈴聲是前一段時間玩的手游《影之刃》的主題曲——《赤黑》,平時激昂沸騰的旋律,這個時候聽著卻是那樣的聒噪和刺耳。抓起手機一看,竟然又是那個座機電話打來的,我索性直接掛斷了電話不再理會。可沒想到,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那個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舒將軍抬眼到我的異常,冒了一句:“誰呀?”
我說:“就是剛才那個電話,打錯了還不停的打。”
他笑著說:“接起來,噘么(家鄉(xiāng)方言,罵的意思)。”
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看,接通電話罵道:“有毛病是吧?打錯了還打個屁啊!”
而那一頭這次卻沒有置氣,只是不緊不慢的說到:“你叫明滅,身份證號碼是XXXXXXXXXXXXXXXXXX,住在市區(qū)勞動中路的秦川市汽車運輸總公司家屬院,對不對?”
我一愣,頓了一下才說:“是,你怎么知道的?”
那邊回到:“你也不想想我們民政部門是干什么的?想要了解一個人的情況,還不是系統(tǒng)里查查的事。這里有一件突發(fā)性事件,我們?nèi)耸植蛔悖枰憬裉斐鐾馇趨f(xié)助。你趕緊到秦川殯儀館來,門口有人等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