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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她一邊解下口罩一邊問。
“沒事兒,就是渾身疼。”清風回答。
“高速撞擊后,人的肌肉和內臟都有損傷、錯位,所以目前有一個復位、恢復的過程,這個過程中由于神經受到損失,所以人會感覺渾身都痛,連內臟都痛。不過不要緊,如果疼得受不了,我給你開點止痛藥。”白春芳解釋說。
“不用,不到那個程度。”清風要強,不想讓她看扁自己。
“我那個同事怎么樣了?”清風想起來她一定知道趙小軍的詳細情況,終于找到正主兒了,于是不安地開口問她。
白春芳皺皺眉頭,轉身在對面的病床邊兒上坐下,不說話,只盯著他看。
“白醫生,你跟我說一下吧,我很著急,不放心。”清風懇求道。
白春芳嘆了一口氣,這才開口。
“我說你這個人呀,自己都這個樣子了,還關心別人。”還是不說趙小軍的病情。
“我開的車,我負有全部的責任,不可能不擔心他的生死。”清風艱難地開口,他說的可是大實話,真心話。
白春芳點點頭,清風也不知道那是代表什么意思。
“右腿粉碎性骨折,可能得坐輪椅了。”白春芳淡淡地說。
清風聽著,卻不感到驚訝,反而有些安下心來。其實人的不安多數時候不是來源于事故造成的傷害程度,而是來源于未知,來源于胡思亂想,一旦真相大白,即使是比自己想象的情況還要惡劣,反而卻能夠安下心來,平靜接受。
清風不知道自己還想問什么,或者還能問什么,于是安靜下來,眼光盯著輸液器中的液體一滴一滴地落下,兀自發呆。
“唉,問你一個事兒。”白醫生無聊地坐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清風轉頭看她,她正笑著,臉上有些淡淡的紅暈。
“你咋就沒跟我聯系呢?”她說完,咯咯笑起來,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聯系?你又沒給我你的電話。”清風回答。
“賈姐沒給你嗎?”眼中閃過一道光,她低頭說道。
清風想起來了,相親之后賈姐的確給清風打過電話,問清風對白春芳印象如何,清風不記得自己當時是怎樣回答的了,應該是賈姐看他的態度也不積極,也就沒有把白春芳的電話留給他吧。反正當時按自己的想法,也沒打算處什么對象,沒有結果正合自己的心意。
“沒有。”清風老實回答,心中卻有些羞愧。
“原來如此。”白春芳淡淡地說一句,仍然低著頭,手里擺弄著一支圓珠筆。清風看著她的樣子,忽然心想:那時候咋沒發現,這姑娘原來是很中看的呀。
隨即想到自己的現狀,心底里長嘆一聲,不再言語。
“走了,你好好休息吧。”看清風不再說話,白春芳起身,走了。
“我可是你的主治醫生,這段時間你可就在我的手心里了!”走到門口,卻又回過頭來調皮地說道。
清風笑笑,也不知道為啥,忽然就忘記了疼痛,身心舒暢起來。
最苦逼的日子里來一點陽光,那也暖人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