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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床上只剩下清風一個人。小如什么時候走的，清風不知道，但不知為什么，面對空空的另一半空床，清風長長嘆了一口氣，也長長出了一口氣。

小如走了，沒有留言，他們的再一次相見，已是七年后。

今天是星期一，清風還有一個重要的面試。是的，那個海灣石油公司的男人昨天叮囑他千萬不要遲到，因為他的董事長老婆不喜歡別人遲到。

可他注定要遲到了，因為一夜的大雪，在他沉睡的時候落滿了城市里的每一條街道。當他好不容易擠上開往市區(qū)的客車車，已經(jīng)九點多了。

車子在又濕又滑的公路上走著，如同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滑進河溝里。車里擠滿了人，人們嘴巴里呼出的難聞的氣味攪在封閉的車廂里，讓清風呼吸困難，他很想沖下車去，一路走到市區(qū)。但面試在等著他，由不得他任性，他只等忍耐。

下午一點鐘，在轉(zhuǎn)乘了兩路公交車，在雪地里步行了十幾分鐘后，他終于到達了海灣石油公司的大門口。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臨街是簡單的辦公樓，后面是整齊的廠房，很不錯的一家公司。

面試的那個男人，清風現(xiàn)在知道他姓郭，是這家公司的總經(jīng)理，在辦公室里接待了清風。盡管遲到了半天，但郭總并不介意：下這么大的雪，你也沒有預料到嘛。

清風對他的感覺更加好到了無以復加。這是第一個天京人留給他的美好印象，這個印象至關重要。

郭總讓他等等，自己去了董事長辦公室。清風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很慶幸自己能有機會加入這樣一個公司，能夠跟著這樣一位人品極好的領導干事業(yè)。

不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一個小時過去了，郭總還沒有回來。又過了一會兒，清風聽到了一陣爭吵聲，他有些好奇，想出門去看看，但又覺得自己在人家公司里，不好亂走動，于是繼續(xù)干坐著，只是豎起耳朵傾聽。

但是慢慢得，清風開始坐不住了，他猜測那聲音來自于董事長辦公室，其中的一個聲音，分明就是郭總，另一個尖細的聲音，可能是他的老婆大人？那個董事長？

他們?yōu)槭裁匆獱幊常侩y道與自己的面試有關？

隱約地，他聽到郭總反復地說著“小舅子”三個字。

“啪”的一聲，好像有什么東西摔碎了。

一陣腳步聲傳來，清風在沙發(fā)發(fā)坐正，他知道是郭總回來了。

進屋后的郭總臉色鐵青，看到清風，才慢慢擠出一抹笑容。他在辦公桌后面站著，來回走動，猶豫著不知道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