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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梟一臉肅然的坐在高臺之上,其下站著真水和小雨妖妖,微微適才想來,好似昨日在婚禮上并未見到他們二人的身影,今日一見,倒覺得真水看她的眼神比往常柔情似水了許多,而小雨妖妖,則將真水瞧了瞧,再板著一張臉將她狠狠地瞪住,好似在挑釁一般。
微微并未搭理他們,眼光在人群中掃了一眼,發現小雨青青并未在其中,心下納悶,這廂竹熙將她拉到了身前,小聲說道:“早知道他們是要針對你,就算將我打死,我也不讓你回來了,戰梟說小雨青青受傷了,是天山的人做的……”
微微剛要出言詢問,高臺之上的戰梟突然開口說道:“蘆葦,你雖與奈何成了親,我們亦誠意相祝了,可你到底還是蒼云的人,天山派奪我蒼云門的生意不說,還傷我門中弟子,這筆賬,該當如何清算?”
他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但具體情況卻不道明,若不是事前聽于半珊提過兩句,加之竹熙剛才所言,怕是他戰梟鐵了心的要歸咎在天山頭上,如此便要讓微微服軟,是要將她當軟柿子欺負嗎?
微微耐著性子,朝前走了一步:“說來也巧,我出門前便聽愚公提過此事,但好像當時在場的不止天山和蒼云,據說衡山派的人也在其中,戰掌門這般為門中兄弟考慮,我等自當敬佩,可是如果不問青紅皂白就要給天山扣個不實的罪名,是不是太過草率了?”雖然她面對的是戰梟的居高臨下,但一派浩然正氣凌駕于身,震得四下一眾弟子不敢多言半句。
門中弟子皆知,小雨青青與戰梟之間有著難以啟齒的關系,而戰梟的掌門頭銜實則是他夫人夢蝶授權于他的,夢蝶云游在外,已經有幾年未回過蒼云,戰梟這才將他的掌門一職坐實。
“戰掌門,我如今嫁于奈何,也算的上天山半個主人,既然你要為小雨青青尋回公道,那不妨將她請出來,我們當堂對峙,也好過在這里妄加揣測的好,你看如何?”
戰梟嘴角一陣抽搐,拳頭攥得青筋暴起:“青青她如今在養傷,你這般咄咄逼人,是真不將自己當作我蒼云門的人了嗎?”
他此話一出,臺下的微微突然眉色一冷,自周身擴散出渾厚的靈力,掀起的勁風使得周圍一眾弟子下意識的就撐起了屏障,提心吊膽地將已然被激怒的微微望著。
微微凜然一笑,運著全身的靈力,張口說道:“小雨青青,你若不便于我對峙,我大可現在就去衡山派,親自幫你討個公道,只是你在戰掌門那兒嚼了舌根,讓他曲解了你的意思而來污蔑于我,著實讓我心里不太好受,你們是否也該給我個說法?”
渾厚的靈力幾乎傳遍了蒼云每一個角落,就算小雨青青無意躲著不出來,只怕也被微微的氣勢給震懾得不敢輕易現身。
旁邊的小雨妖妖此刻站了出來,終究小雨青青是她的親信,原本她也不知其中細節,只是想要一睹微微的難堪,結果卻不料戰梟堂堂一方掌門,竟被微微完全壓住了氣焰。若她再不說兩句,恐怕門中兄弟要有爭議了,于是出言開解道:“青青她修行尚淺,對付那些魔道之輩難免力不從心,且當時三大門派的弟子都參與其中,這刀光劍影的,她自是難以分清誰傷了她。既然是誤會一場,說開了便是無事,大家同為蒼云弟子,切莫傷了和氣。”
她這話不僅幫小雨青青開脫了罪名,還將微微置于一個兩難的境地,這般受人污蔑,還要為了維護表面的和氣而忍氣吞聲,換做別人也就一笑置之了,可她偏生要討個說法,今日之事若不解決,只怕往后他們愈發變本加厲。
微微側眸看了看她,笑道:“她是傷的神志不清了還是半只腳踏進鬼門關了?門中藥坊里那么多珍奇丹藥,還怕救不了她的命嗎?”
小雨妖妖給嗆的面色鐵青,那方高臺之上的戰梟聽微微提及藥坊的事來,尋了個空說道:“青青的事是我誤會了,我向你致歉。不過藥坊的事,我倒是要提醒一下你,那日真水和妖妖成親,你于朱雀橋上賣的那些丹藥是拿門中的藥材煉制的吧,理應不該擅自賣的,不過偶爾一次也無妨,下次注意便是。”
原本微微的氣在那句平淡無奇的道歉中消了些許,這下聽他拿藥材的事來找臺階下,還說的這么理直氣壯,當即神色凜然一冷,犀利道:“這么久遠的事真是難為代掌門還心下記掛著,那些丹藥的確是用門中藥材所煉,但是據我所知,門中上下,只有歡喜長司與我才能進得萬藥窟采藥,而歡喜長司年事已高,早已歸隱山林了。所以,我拿自己采的藥材煉了些丹藥拿去賣,代掌門也有意見?”
一眾弟子聽她將稱謂變作了“代掌門”,一時之間更不知該如何是好,連勸說的話都不敢輕易開口。
戰梟繃起了一張古銅色的臉,惱怒道:“蘆葦,話說的太滿小心閃了舌,萬藥窟的藥材的確難以采摘,可丹藥并非僅萬藥窟的藥材方能煉制而成,其余的藥材總歸還是門中之物。”
微微冷哼一聲,不慌不忙的接道:“的確,那便來算一算,長久以來,我為門中采過多少藥材,制過多少丹藥,我可曾有過一次與你們討價論價了?且不說我這是身為蒼云門弟子應盡的責任,如此無償之舉竟還連賣點丹藥的權利都沒有了嗎?平白無故便來污蔑于我,倒是你代掌門閑來無事想找我樂子,還是說只要我蘆葦微微一日為蒼云門的弟子,便要將門中所有人當神一樣供著?”
這下戰梟是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他沒曾想到他所認識的蘆葦微微居然也有這么烈性的一面,即便是嘴上說說,也吃不得半分虧。
沉默良久的雷神妮妮見此事越鬧越僵,恐微微往后的日子難過,只好硬著頭皮上前規勸道:“罷了,都是誤會一場。”
見有人終于開口勸說,其余人皆分分出言,唯有小雨家族幾人,將微微瞪了又瞪,咒罵連連。
這時,突然有人行色匆匆的上前來報,說一笑奈何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如果他家夫人不能毫發無損的回去,便要踏平蒼云的一草一木。
一眾弟子聞言,原本還勸微微和氣生財的幾人開始倒戈諷刺起她來。看著眼前的紛紛雜雜,微微的怒意反而漸漸冷卻了,忽然意識到,這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蒼云門了,這樣烏煙瘴氣的地方,物非人也非,毫無留戀的價值。
隨即自手心運出一塊令牌,此令牌代表著蒼云門弟子的身份,亦代表了四大門派至高無上的權勢!
她對著戰梟的雙眼,猛地一咬牙,將手中的令牌捏個粉碎。
從此天涯路遠,各不相干!
微微走的決絕,任誰勸都毫無動搖。看著蒼云門外飄然而立的奈何,臉上總算有了幾分暢然的笑意。
“你怎會來?”
奈何執過她的手,十指緊扣之下,她的手心竟然還滲著些許汗水,瞥見她面上雖不為所動,實則心里定是幾番掙扎,畢竟這里也曾是她真心以待的地方。
他的心為之一顫,緊緊握著她的手,說道:“我來接夫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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