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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堯傷了不少元氣,他盤腿而坐,手搭在膝蓋上,均勻吞吐氣息。
我在他旁邊支了個火堆,安靜的不打擾他打坐。只是沒想到柳仙受傷了也會打坐,我好奇的看了許久,直到玄堯睜眼,逮到我偷看。
他笑得很得意,聲音喃喃,“張小冬,你在偷看我。”
我臉紅到耳根子,嘴硬的回他,“我當然在偷看。”說完我把衣服往玄堯身上一搭。他原本就愛穿點單色衣服,黑啊白啊灰的。我衣服又是偏粉居多,搭在玄堯身上,有種滑稽的美感。
他感覺到我在偷笑,也沒把我衣服撩開,掃了幾眼,“張小冬,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出門在外不好罰你,都攢著改天一起罰。”
我狠狠打了個哆嗦,攢,攢著。
這平日“罰”的量就夠我受的,要是玄堯真要一次罰完。我捧著火辣辣的臉,趕緊對玄堯作揖,“大仙饒命,大仙饒命。”
他臉上總算恢復了點粉暈,還有力氣用手勾著我脖子放到他大腿上,“你先睡一覺,明天上云巫山。”
我一聽,還以為是玄堯拿到了蠻童的人皮圖,結果我一問,玄堯搖頭說沒有。蠻童是中原派委派過來參加盛會的,肯定是請到有兩把刷子的,這蠻童除了愛吹牛逼又不敢跟女人說話外,他還有個特點。會躲。
他吹牛的時候恨不得全世界的視線都鎖定在他身上,可他要躲起來,連老鼠洞都有可能藏。
因為冶九的出現打亂了玄堯計劃,有可能驚動了蠻童,到現在為止,蠻童都沒有漏出過一絲痕跡。
“等天亮前我們先到云巫山腳底,看見蠻童就動手。”
我瞪著眼,“既然我們能在云巫山腳下劫人,怎么不換一個劫,偏偏就對蠻童動手。”
玄堯嘴角欠起抹冷笑,“中原派常年有吃蛇肉喝蛇湯的風俗習慣。”
我一下懂了。這是公報私仇,公報私仇。
夜里我就瞇眼睡了兩個小時不到,玄堯輕輕推醒我,指著旁邊的小河池子讓我去洗漱。
冷水潑在臉上才稍微清醒點兒,我四處張望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走回玄堯旁邊,“風貍呢,怎么沒瞧見他?我們等不等他?”
玄堯彎腰把我衣服疊好了收起來,“不等了。他這人好勇斗狠,就是頭斗牛梗。見到比他強的就要撲上去挑釁。他沒救了。”
“風貍要是聽見你罵他是狗,定會咧著嘴找你拼命。”
“咧嘴?”玄堯手里動作頓了頓,“這還不是狗是什么?”
……
他平時不愛多言,可一開口就是嗆死人的話。他腹黑的本性慢慢的,慢慢的就暴露了……
猜想著風貍肯定噴嚏連天的找冶九比劃,我跟在玄堯身后,已經走到云霧山腳底。來的時候他特地親自給我換了身衣裳,男衣男褲,還給我扣了頂帽子,“記住,別人問你叫什么名字,一定不能說。”
我捂著帽子,生怕吹跑了,連連點頭,“記住了。”
玄堯才算滿意。來的時候他自己也換了身裝備,用什么粉末在自己臉上抹來抹去,抹到最后他完全變了個樣子。
他簡單解釋這是為了防冶九,就把我拉到云巫山腳下的一家飯館臨門的桌邊坐下,點了一大桌菜。
可等了一天,還是沒見蠻童。天都黑了,也沒見到幾個人上云巫山的。
玄堯說,“正常。人皮圖這么寶貴,上云巫山之前是搶人皮圖的最后時機。歷來就有一些掉以輕心的被奪走人皮圖,代表各派出來的人都有法子上去云巫山還不被人看見。”
“那我們豈不是沒希望了?我們守了一天都沒見一個人,這些人難不成都飛上去的?”
“飛上去也沒用,纏在云巫山四周的白霧帶有毒性,風貍那種體格的活不過十秒,以此類推,活人大概一秒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