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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邊。”
她只是說話,沒有動作,我卻知道她所說的那邊是哪邊,東西走向的橋的東邊。一束朝陽從高樓林立的街道中間傳過來,正好可以穿過這座橋,橋上彩虹狀的懸索印上了金黃色的光芒。原來朝陽可以這樣的好看,只是她所站的地方剛好避過了這一道陽光,在強烈的對比度下,顯得更加的孤單荒涼。
“走吧。”
沒等我回答,她已經把衛衣的帽子戴在頭上自己先往回走去。我跟上去,始終不知道該跟她說什么。我知道她的用意,那一道陽光代指我,而她自己就代表了她自己。我穿越整個城市,再也照射不到她的身上,我的溫暖不再屬于她。此時此刻我寧愿她從來不曾文藝,不要拿這樣一個讓人傷心的朝陽來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就這樣跟她再走回她的學校,只是我們兩個人始終在沒有說什么話,我就站在門口看她消失在那個轉彎的地方。最后我只能自己默默地轉身離開這里。當我再回到醫院,值班護士跟我說一晚上到現在都沒有什么情況,他的狀況也很穩定。
回到病房之內,我拿手機看著新聞,我不斷的翻著這些消息,卻沒有一條有關于昨天夜里發生的這場車禍。這讓我感到隱約的一絲不安,再回想當時車禍的場景,貨車在撞車之后往右拐逃走,而逃走的速度卻并沒有多快。不過,在那樣的道路上為什么會有貨車,我不明白。
“你醒了?”
我回到房間看著手機的時候,葉楓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眼神清澈的程度,不像是剛剛清醒過來的樣子。
“你就是救我的那個人吧,謝謝你。”
他撐了自己的身體,費力坐起來。看得出來除了頭上的傷,身體其他的地方沒有傷到筋骨,不然不可能這么短的時間就能坐起來。
“就你是我應該做的,實際上也是你命不該絕,那樣的車禍都沒有要走你的命,看來你還真是不一般。”
“不管怎么樣,還是謝謝你救了我。我叫葉楓,你呢?”
“李夏。”
“對了,我在你的手機里面發現了你家人的聯系方式,已經告訴了你的哥哥,他來過了,你的醫療費用也是他交的。”
我沒有把裴曄也來了的事情告訴他,因為在我說到他哥哥的時候,他的眼中放出了一道冷光,不過只是一瞬,轉而又恢復了原來的眼色。我更加確定這兄弟二人之間存在著矛盾。
“李夏,你是我回國以后認識的第一個人,交個朋友吧。”
我不知道這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許是因為我救他之后他對我的感激,也許就單純是為了跟我交個朋友。不過有一點我確定的了,那就是再這么短的時間之內他能當我是朋友,那他絕對是一個性情中人。我伸手握上去,臉上露出跟他一樣的微笑。我在糾結現在他是我的朋友的話,那裴曄來的事情要不要告訴他。
“昨天,還有一個人也來了。”
“你是說,裴曄?”
他臉上只是一瞬間,開心,失落,難過,失望的表情換了一遍。最后在靠著床頭搖搖頭,感到特別諷刺的笑了笑。
“我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經歷過什么,但是我看得出來你很愛她,她也很愛你。”
“是啊,愛,可是愛又有什么用。”
我看著他不知道還能說什么,只能靠在墻上搖搖頭嘆口氣。
“李夏,幫我一個忙。”
“你說。”
“現在,帶我走,不管去哪里,只要不在這個地方。”
“不行,那樣的話你會有危險,你需要在醫院治療,那樣傷才能好。”
“在這里,我會更危險,相信我。”
他堅毅的眼神讓我不由得相信他的話,我再一次回想起昨晚他哥哥葉華所做的那些事情,以及葉楓剛剛眼神中透漏出得那一絲寒光,我覺得他的話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