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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巨大的魔刀,像是死神的收割之刃一般吞吐著黑夜之光,無視任何阻力的隨著那數十丈刀芒輕易滑下,具有切割泰山截斷河流之威。
第一次,雪塵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那種氣息讓他窒息,使人如墜冰窟全身顫栗,別說身體要動彈,就連眼睛一動都會覺得生疼,也是生平第一次雪塵他害怕了,后悔了,覺得不該不聽三師兄他們的告誡。
“該死……”
一切的掙扎,在宛若天譴之下都是徒勞,上天已經宣布死亡,只得任憑死亡魔刀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越放越大!
“唉——”
霎時,上天仿佛對芻狗的垂死有所憐憫,狂刀山上猛地傳來一聲嘆息。
那嘆息仿佛來自亙古,帶著無限滄桑與悲戚,又仿佛發于身邊,因為千分之一秒那音波已然進入雪塵耳膜,令得其頭暈目眩。
最令人驚愕的是,隨著音波于黑夜中迅速波*動,狂風乍起,天搖地動間河水倒卷上數十丈高天,最后與鬼山上落下的十丈黝黑刀芒相遇,竟使得刀芒剎那間崩碎開來,而音波,也被切割開,如一塊不朽之簾布瞬間又恢復原狀,向著遠方蕩漾開去……
“呼——”
待音波刀芒徹底消逝后,雪塵才感覺到身體一松,望著中天那座高山的方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像是累酣了的老牛。
而鬼山上那道如神似魔的影子,在綠眼望了望高聳入云的狂刀山后,不甘地埋下了頭……
“這是怎么回事?是誰救了我么?”
想到某種可能,雪塵心中大驚。
山頂上真的是大師兄嗎?那為何他要對我出手呢?他的修為真有這么恐怖?狂刀山上的人是師尊?否則誰人又能有這么逆天的威能僅憑一聲“嘆息”,便將天空中的死亡魔刀徹底崩碎?
各種疑惑充斥在少年腦海。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還是小命要緊,雪塵自覺地從鬼山腳一步步退了回來。
如今,他終于發現眾人口中的狂刀門不一般,不管那出手滅殺自己的人是不是大師兄,也不管那救自己的人是不是師父狂刀天,反正他敢確定群山之間,定然藏著可以攪動天地的逆天武者,而關于外界對狂刀門的認知,興許并不全面。
一夜不眠,雪塵徹底沉浸在那死亡一刀中。
直到清晨,他還覺得身體冷冰冰,那股死亡陰影還籠罩在心間,他并不是害怕,而是在參悟那一刀落下的軌跡,竟然能使得敵人全身動彈不得,想來不是單單憑借武者境界的“勢”做到的。而那嘆息音波,應該也是某種武技,竟恐怖如斯!
如此想著,雪塵并不知道他的全身靈氣繚繞,周圍的金色之氣不斷鉆入他的肌膚,其胸口的古老狼王石也發出一絲不可見的火光……
三天后的清晨,一股野獸蘇醒的氣息隨著少年的睜眼彌漫開來!
仔細看,便會發現少年的肌肉更加隆起,身體比之前強了三倍不止,并且,其面容更加的堅毅,宛若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武者修煉,不僅能煉體,隨著心智的愈加成熟面容也會發生相應的微小改變,比如有的人奸詐無比,那么隨著修煉時日的增加誤入歧途者,便會長出一對鷹勾眼,比如好色成性之人長著一對桃花眼,陰險狠辣之人,面容總是陰鷙……當然,善于偽裝者也并非能完全顯露。
“唰……”
猛地起身,一眨眼的時間雪塵便握刀立在石門前,其速度,比之前又快上三分。
感應到自己突破到了煉體九重天,雪塵心里一喜:“沒想到參悟記憶中那音刀相撞的畫面竟無意間令得自己提升了一個小境界。”
因禍得福,不得不說雪塵運氣很好。
當然,運氣好的前提是,他修為早已蓄勢待發了。之前,他與李響李劍君二人戰斗,其身體強度本就達到突破的臨界點,前些日子誤闖東方鬼山遇兇險,苦修三天,這才無意突破。
隱隱間,雪塵感覺到自己對刀法的理解更深了,似乎能抓到些什么,但靈感隨著刻意地捕捉又被阻斷!
“哇哈哈哈,塵小兄突破了啊?”
一個粗嘎嘎的聲音傳來,仿若殺豬般。
回眸,一個肥頭大耳大肚腩的和尚出現在雪塵眼前,和尚左手提著一個大酒袋,右腰挎著一柄大刀,雙目更是宛若兩個黑白骰子,不斷地向少年拋著春波。
這和尚不是出了名的花有酒,還能有誰?
“呵呵,是的。”
接過花和尚遞過來的酒袋,雪塵灌上兩口笑道:“花三哥所來何事呢?這么久都沒看到你了,是不是師父老人家想要見我啊?”
“切。你小子!”
花和尚露出大黃牙,右勾著雪塵的肩膀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小子跟老衲走便是。不是師父找你,師父他老人家用了龍之心還在閉關療傷,哪有功夫找你啊!”
“那是誰啊?”
“一位姑娘。”
“姑娘?”
雪塵疑惑,覺得除了認識木冉情外,這天狼城內自己還并不認識什么姑娘啊。
二人經過狂刀山腳下的十三根石柱林,再踩著石頭,渡過溪流,然后穿過略亂的高大石山,來到了狂刀門的門口。
乍一看,一俏皮的粉裙女子正眨巴著大眼睛望著自己,長長的睫毛,宛若兩柄大扇子,撲扇撲扇的,為其玲瓏的身形增加了一種特殊美感,朝陽照耀下,少女精致的臉越發的白皙,酥胸微隆,小腿微露,長發輕揚,在晨風中獨具迷人風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