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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絲毫不領情,始終認為我是故意占她便宜,還說要走,這一下我就急了,雖然她不是唐琴,但我總覺得這世界上長得這么像兩個人絕對不會毫無關系,不敢放任她走。
眼珠一轉,我這才發現插在我手上的吊針頭在冒血,肯定是剛才用力抱她的時候不小心把里面的細血管給戳破,這本無傷大雅,但我卻故意作出一副驚恐的表情,喊了一聲:“我暈血!”
然后我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護士終究是有職業素養的,見我一暈,立馬拋開了剛才的不快。
“喂,你別裝暈啊?!?
我不理他,緊緊地閉上眼一動不動,護士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埋汰了一句:“真暈了?真沒用啊?!?
我老臉一紅,也不知她發現沒有,她又自顧的說道:“我幫你處理針頭,你千萬別再動了,不然我可走了。”
在她幫我處理針頭的時候,難免會碰到我的手,我認真感覺了一下,她的手有些糙,尤其是觸到指關節的時候,這種粗糙感更明顯,而且關節還有些略粗。
這顯然是做過重活的一雙手,我媽手上就有。
這時我才漸漸在腦海里把唐琴和她的樣子進行細節對比,差別立刻就體現出來,唐琴雖然曾經被迫淪落風塵,更有幾段悲慘經歷,但她在年少時期是在一個富人家庭里長大的,所以身嬌肉嫩,不似護士這般手感粗糙。
在幫我處理了針頭之后,護士又去拿來了消毒液和棉簽幫我把針口那里的血跡擦干,趁著她專注工作,我偷偷瞇了一條眼縫,看到了她胸口的工作牌。
上面一張一寸的彩色登記照,下面寫著她的名字:文雅。
姓文?唐琴跟我說她原本是姓舒,后來被賣到唐家,身份證上就改成了唐琴,再后來想改也改不回來。
我一開始懷疑這護士是唐琴的妹妹,可現在看來,有些說不準,一時心中存疑,我卻沒再多想。
等到護士走后,我又瞇著眼睛睡了一會兒,腦袋里想的都是回夜色以后該怎么報仇,甚至在夢里我還夢到自己成為了夜色的老板,直接把王勇、楊媽、邱大成這幾個家伙開除了。
我正呵呵直笑,忽然聽到有一個女人嘀咕了一句:“都被打成這樣子還笑得出來?!?
我忙睜開眼,正是護士文雅,一看到她我就想起唐琴,腦中甚至幻想著唐琴這時會過來抱著我,但現實是這個翻版抱著自己的a-b的胸,俯視著我,就跟看一條可憐蟲一樣。
我嘴硬道:“誰說我是被打的,我這是摔的?!?
“胡說,難道你是在一個滾筒里被摔成這樣的?”文雅皺眉的時候,頗有威嚴,絲毫不像一個農村出來的女孩該有的神色,更不像護士,這令我對她的來歷更加好奇。
不待我回答,文雅又瞪著眼睛看過來:“中午的時候裝暈對不對?”
我厚著老臉強自辯駁一句:“我真暈血?!?
“還想騙我,暈睡過去的人,怎么可能做那種夢?!蔽难耪f話的時候,臉蛋兒微微有些泛紅,跟唐琴不太一樣,她臉發紅的時候,給人認真嚴肅又忍不住的感覺。
“哪種夢?”我不禁驚訝地問道,心說難道她能知道我夢見自己開除了自己的對頭。
結果文雅羞惱的白了我一眼:“明知故問!”
難道我做夢笑一下也犯法?我晃著頭一看,正好發現身下薄薄的被子被我給頂出了傘狀,頓時感覺無地自容,“不是,我這是正常的睡醒反應?!蔽伊ⅠR坐了起來。
文雅不信的搖頭,嗤了一聲:“看吧,我就說你不是什么好人,又色,不被打才怪?!?
說我該打?我色?我既委屈又憤怒,沖她大聲道:“胡說八道,我是為自己的女人出氣才被打的?!?
不知是我聲音太大嚇到她,還是她讀懂了我臉上的表情,總之文雅不再冷嘲熱諷,小聲的問了一句:“真的嗎?”
我對她這張臉也很難發火,背靠在病床的背板上,怏怏的回了句:“騙你干嘛?!?
文雅突然說道:“那個人是不是叫唐琴?”
我立馬坐起身子,甚至還往前挪動了一點,激動的道:“你認識?”
文雅仿佛受到驚嚇,后退著搖了搖頭:“不認識。”
我苦笑的嘆了口氣,不想說話。
文雅不管我的心情,打破砂鍋問到底:“我們長得很像么?”
我看了看她的臉,聲音低沉的嘆道:“你們……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低下了頭,想到了唐琴,不知道她現在在哪里,有沒有挨餓受凍,有沒有被別的男人惦記,有沒有受欺負,還有,有沒有……想我。
一想到她可能正在經受苦難,而我卻無能為力,我的情緒一下子變得低落,女人情緒低落時會抱著膝蓋哭,而男人則喜歡蜷起一條腿,我卷起膝蓋用手撐著頭,閉上眼睛,腦海里都是唐琴的樣子。
文雅輕聲一嘆:“還是個深情的男人。”然后腳步聲向我靠近,我感覺自己被一只手摟住了,她把我的頭靠在她肩膀上。
這一瞬間,我感覺腦袋輕松多了,嗅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味,我心中一陣好奇,她一個看病房的護士身上應該是消毒水的味道,怎么會一身中藥味,但沒好意思問,我不想打破這難得的一刻。
就讓“唐琴”回來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