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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xiàn)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李祚盛身上,方才他一直尾隨著我們到游樂場門口,想必唐琴的舉動他都看在眼里。
李祚盛沒有讓我失望,他沉聲對司機師傅說了聲:“跟上剛剛拐過去的那輛藍色汽車。”
司機師傅聽得一懵,他還沒有搞清楚我們倆到底是干嘛的,我一手扶著司機的座椅后背,一手從口袋里把那一百元錢拿出來遞了過去,急切的說道:“師傅,事關(guān)男人尊嚴的大事,麻煩您快跟上!”
“嘶,小伙子,你女人跟人跑了啊?”司機驚訝地看了我一眼,但還是從我手上把錢接了過去,我也沒心思去跟他貧,現(xiàn)在的我只想快點跟上那輛車。
都說老司機車技好,這話真沒說錯,原本在這一條人煙稀少的道路上,兩車的距離還一直保持在五十米左右,一旦進入了車流及人流較多的繁華路段,前方那輛藍色計程車就有些行駛艱難,而我們則一點點的把距離縮短著。
不過為了不引起唐琴的懷疑,我還是讓司機師傅把距離控制在10到20米之間,反正那車牌號已經(jīng)記住了,哪怕拐彎慢了一點,也能找得到目標。
我們一直從z市的西郊開始追,到六點的時候,兩輛計程車一前一后穿過市中心,看前頭那輛車的行駛軌跡,這一路上竟然是徑直往東開。
一念至此,我的心情頓時有些煩悶。
z市整個城東區(qū)我都不熟,我大學在城南,工作在城西,出入z市走的是城北的火車站,唯獨城東我是去都沒去過,但我知道那里有海港,因為z市本就是一個沿海附近城市,一直有進出口的生意在做,雖然并不發(fā)達,但港口一直存在。
我腦袋里一個大大的問號出現(xiàn),那個男人把唐琴約在港口做什么?
六點半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這時候跟車追人已經(jīng)殊為不易,司機師傅五十多歲的年紀,從早上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疲憊不堪,如果不是我中途再三懇求,他早就跟下一班的人交班了。
但即便如此,司機師傅嘴上還是發(fā)著牢騷:“小伙子,你女人都跑港口來了,不是要跟別的男人跑路吧?有這種心思的女人就別追了,人回來了心也回不來,你啊聽我一句勸。”
我自動的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話,皺眉問道:“跑路?z市的港口不是沒有渡人的輪渡嗎?”
“嗨,你不是本地人啊?我說聽你的口音怎么有點怪怪的。”司機師傅驚愕的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不是,我在這里上的大學也在這工作所以口音有點像。對了,您剛剛說的意思是這邊有載人開往別處的游輪?”
在我的印象里,z市的港口幾乎是屬于需要整頓的破敗產(chǎn)業(yè),從來沒聽說過z市有開往香江或者開往哪里的游輪,只知道這里有漁民打漁,以及不景氣的進出口生意。
“哪啊,我說的是偷渡。”
“什么,偷渡?這里可以偷渡到哪去?”
“米國、香江都可以,主要看蛇頭的門路,不過去的最頻繁的應(yīng)該還是香江。”司機說著,搖了搖頭道:“現(xiàn)在的大學生啊,還真是活在象牙塔里,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自從司機說出偷渡兩個字的那一刻起,我整個人都有些怔住了,腦子里把整個事情重新過了一遍。
跑路——要錢——要人——偷渡——跑路。
最后的結(jié)論是成立的,那個男人確實是想跑路,他要離開華夏境內(nèi)。
我連忙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在搜索引擎上輸入了f省p市王大龍的關(guān)鍵字,王大龍是那個男人的名字,唐琴跟我提過一次,我的手機網(wǎng)絡(luò)信號很好,兩秒鐘不到就已經(jīng)搜出來結(jié)果。
我細細的往下看,手上一直向下滑動,把無關(guān)的信息全部棄掉,終于在底下的關(guān)鍵詞搜索里,看到了一個有些扎眼的信息詞條。
p市鳳天珠寶店搶劫殺人!
十分鐘后,我坐在座位上有些出神的看著窗外,直到汽車陡然的一個剎車才把我驚醒,我回過神來轉(zhuǎn)頭看去,唐琴乘坐的那輛藍色計程車已經(jīng)停了下來,再看遠一些,前方便是一片黑壓壓的人群,他們有的是抬著箱子,有的背著背包穿著破爛像逃難一般。
“小伙子,就在這兒下了吧,前邊就是港口,聽我一句勸,真要跑的女人你攔也攔不住,盡人事聽天命就行。”司機師傅轉(zhuǎn)過頭來提醒了我一句,手里還拿著二十塊錢像是要找給我。
我擺擺手自然是沒要,笑著跟司機師傅道了聲謝,便跟李祚盛推門下車。
在我們下車以后,我看到唐琴已經(jīng)從那輛計程車里下來,手里正拿著電話一邊往港口里面走。
雖然天色已黑,但唐琴那身粉色的碎花裙在夜里還是很好認出來,況且我看到在港口下方還有燈光閃爍,看唐琴的目標,大概就是沿著臺階走下去,我拉著李祚盛緊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