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jazqfezzz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后,她用一張毛巾擦著被雨水淋濕的秀發,擦干凈后,拿起了筷子,悶聲不響地扒著飯。
安少弦則給小男孩一起玩兒開,吃罷了晚飯,安少弦坐在餐桌前給懷里的小男孩講故事,而她則跟隨著女人進了廚房。
幫著她一起洗碗。
“你很漂亮,尹小姐。”
女人一邊洗著碗,一邊夸獎著她。
尹婉搖了搖頭,眼前的女人是一個雖然年紀不到三十歲,可是,尹婉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很有故事的人。
“我想此時此刻,你心里可能有上千萬個疑問,我是誰?少弦為什么又會在這兒是吧?”
見她仍然不抿唇不語,女人徑自又說道:“我叫安妮,這名字還是少弦取的,我的命是他救的,五年前,他去澳州的時候,在夜總會救下我,當時,我懷著仔仔,噢,就是他懷里的小男孩,是我的兒子,少弦也非常喜歡她,他在澳洲治眼睛的時候,是我們母子日夜陪伴在他左右,他睜開眼睛看的第一個人是我,當時,他明明看著我,視線卻在虛空中集聚成一個點,他說,不知道她長得什么樣子?”
安妮回憶著說。
“當時,我還不清楚他口中所說的她是誰,現在,想起來,可能就是你了,少弦一直都很記掛你,為了你,他吃了太多的苦,他接受了繼父開出一切不平等條約,只為了能治好眼睛回錦州城找你,自從他從那幫牲畜手下救下了我開始,我就一直跟隨著他,你不要想歪了。”
安妮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他從來都沒碰過我,我知道他只是可憐我們母子,所以,才一直照顧著我們,這間鋪子是他賣給我們的,這些年來,我慢慢地喜歡上了他,可是,看到你,我就知道自己沒有了希望。”
女人在情敵面前剖析著自己。
“知道嗎?被他繼父陷害,他在澳州染上了毒癮,為了戒掉它回來找你,他甚至不惜拿刀割自己身上的肉,我看著當時心疼的半死,可是,我沒有辦法,我走不進他的心里,不管我如何的努力,他終于戒了那玩意兒回去了,他給我打電話說,他要娶你了,我從沒見他如此開心過,尹小姐,他是真的愛你,也許是因為愛得太深,深得不想放下,深到不想傷害你,但是,偏偏他又傷害了你,知道嗎?他的眼睛由于經歷了無數次的手術,眼角膜已經破損了,醫生說治不好了,而且,他生病了,重病。”
“什么病?”
尹婉倏地一驚。
“肝癌晚期。”
天空中劃過幾個驚雷,轟得尹婉險些就站不穩身子,差一點向前面撲去。
肝癌晚期,自從安妮講了這幾個字后,她的腦海里就一直回旋著這幾個字,讓她無法呼吸,無法思考。
原來,這就是他故意與盧蝶糾纏在一起,故意做戲給她看的真正緣由,也是他賣兇殺人的真正緣由,當然骨子里,靈魂深處,也還了那么一抹恨。
要不是安鼎天,還有敖辰寰,也許,他安少弦的人生都可能會改寫。
就算是死,他也絕不會放過那些曾經害過他的人。
尹婉是怎么走出廚房的,她忘記了,她來至了小小的客廳,客廳里,男人正坐在一把小椅子上,身上的大衣解開了紐扣,敞開著,正把玩著手機,見她走過來,抬起的頭,深邃的眸光如火炬,似要將她吞噬。
明明是晶亮如湖水一般的黑潭,怎么會眼角臘就破損了呢?
安妮的一字一句似一根根鐵鏟,在一鏟一鏟地刨著她的心,痛,無以復加。
踉蹌幾個大步,她跑了過去,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抱里。
然后,她哭了,淚水涌出眼眶,順著鼻梁流進了摻進了嘴唇里。
“為什么不告訴我?”她錘著他的肩膀,一個勁兒地埋怨。
她抽泣的聲音讓他心肝兒微顫。
心疼極了,他怎么舍得?向來,他都把她視作掌心的寶貝。
“婉婉,我多希望能少傷害你一點。”
“安少弦,你以為默聲不響地退出我的世界,就能少傷害我一點了?”
他打的就是這樣的如意算盤,他就是想這樣默聲不響地悄然離開,讓她以后忘了他,然后,再去追尋屬于自己的幸福。
這也正是他遲遲沒有與她發生關系的真正緣由。
“婉婉,我已經……”
一根玉指壓在了他的薄唇上,阻此他接下去要說出口的話。
“別說,別說,什么都不要說了。”尹婉搖著頭,狠狠地抱著他,緊到沒有一絲的縫隙。
“少弦,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一直陪著他走完生命的盡頭,陪著他油盡燈枯,能遇上他,她尹婉一輩子都不會后悔,也許,他之于她不是愛情,卻是比愛情更可貴的一份情感,她被安少弦情意所感動,所以,她毫不猶豫就追了過來,她知道他有難言之隱,卻不想會是這樣的結局。
一個優秀的男人,從小被繼父所牽制,等他強大起來的時候,卻又被病魔折騰,果然,他是不配擁有尹婉的。
尹婉值得更好的男人來擁有與疼愛,所以,他不會毀了她的幸福。
安少弦是一個可憐的男人,是一個尹婉這輩子也不可能忘記的男人,這輩子,安少弦三個字刻在了她的心上,靈魂里,她永遠惦記著他,因為,他曾是她生命里的一縷陽光,將她黑暗的人生照亮。
沒人能夠明白安少弦對于尹婉的意義。
真的沒人能夠明白,她們是最親密的戰友,同樣也是掛名夫妻,卻在短短的一年時間里相互慰藉,相死扶持。
他說:“尹婉,我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她說:“別氣餒,我們去最好的醫院,一定會有辦法的。”
他只是擁著她笑了笑,吻了吻她光滑的額角。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在轉身間,他眼睛里那抹絕望的光芒似乎要將他整個人滅了頂。
誰都沒辦法救他,誰都救不了他,所以,他選擇了一條不歸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