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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怎么能夠希冀他對自己的愛永遠不變質呢。
尤其是在經歷了這么多的艱難困苦后。
“少弦,其實,你失足落入大海生死未卜,的確不是敖辰寰干的,事實上,在你身上回諸的痛苦,一切全是他的父親,你的養父安鼎天所為,當時,他還派出了大量的人馬去找尋你,可是,你卻逃回了澳洲。”
剛柔和的表情轉為冷咧。
眼睛布滿了猩紅。
“尹婉,不要再為姓敖的找借口,我悲慘的人生全是拜他所賜,我給你明說了吧,這一輩子,不是他死,就是我亡,這件事,我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安少弦是鐵了心要扳倒敖辰寰。
這種想置姓敖的于死地的心境是估計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如果心已經走遠了,說得再多也是枉然。
尹婉緩緩地合上了眼簾,拒絕再與他溝通。
“為了你,能忍的,不能忍的,我全忍了下來,尹婉,你無法體驗到一個人身在異國他鄉,被人操控著人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沒人知道他過了一段什么樣的非人生活。
手一抖,唇角一歪,整個人開始抖瑟起來,深黑的眸子里閃浮出兩朵濃烈的火焰。
煩躁地用手爬了爬額角的發絲,卻不想身體抖顫的更厲害。
他大步沖到了窗臺邊,拉開了白色琉璃柜的小抽屈,從里面摸出一包東西,抖著手打開了,淡黃的燈光下,赫然是一堆白色的小藥粉,堆起來像座小山丘。
食指挑起了一拔湊向了鼻冀間,舒服地嘆息一聲,吸了一口簡直快活似神仙。
尹婉從來沒有見到過那種表情的安少弦,似乎只要有手中的玩意兒,就算是讓他去死他也愿意。
撐起身,雙腳麻疼的厲害,顧不得去搓揉麻疼的膝蓋,尹婉向著他的方向走過來,伸出手臂,出奇不意地就將他手上的東西打落。
男人兇神惡煞地望著她,那眼神狠不得想要將她宰了。
“安少弦,這種東西不能吸的。”
這種物品會慢慢地磨滅一個人的心智,讓你變成一個人非人,鬼非鬼的怪物。
人一旦沾染上這種物品,整個人生就徹底毀了。
“滾開。”安少弦氣急敗壞地沖著她大嚷,一把推開她,彎下腰身去搭散落到地板上的白色粉沫。
尹婉眼疾手快地抬腳踩到了白色粉沫上,白色粉沫肚了,許多沾到了她的鞋底。
安少弦則抬手就煽了她一個耳光,也許是心疼被她毀掉的玩意兒,嘴里咒罵出聲:“尹婉,信不信我弄死你。”
尹婉一腳將白色藥沫揮開,甚至撿起玻璃臺上的一個打火機,從柜子里將眾多的藥品撿出來,打火機扔了上去,白色的藥沫轟得一聲被引燃。
空氣里瞬間充斥著一股子奇怪的味兒。
“他媽的,你找死嗎?”
就在這時,安少弦毒癮犯得更厲害,根本來不及去搶救引燃的物品,整個人便跌倒在地,高大的身體在原地縮成了一團,不停地抽搐,嘴角咧歪,下巴抽搐著,面色更是慘白發青。
整個人好似要吃人的野獸,模樣猙獰而可怕。
似乎是要千萬只螻蟻在身體里面爬,繞得他快喘不過氣來,爬進了他身體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條神經纖維,他不舒服極了,全身奇癢難耐,他狠不得毀滅了全世界。
“給……我……尹婉……把它給我撿過來。”
一雙猩紅的雙眼貪婪地望著正在燃燒的藥物,心急如焚,可是,全身卻沒有丁點兒力氣。
“少弦,戒了它,我不能給你。”
就是這種玩意兒讓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如果沒有它,或許,她的少弦還好好的,絕不會這樣子對他,像一頭發瘋的惡魔,殘冷無情。
“你這個婊……子,尹……婉,我給你離……我放你走,求你給我。”
他抱著雙臂,身體抖顫的厲害,猩紅的雙眼泛著陰森森的藍光,額角有細密的汗珠滲出來,螻蟻正在啃噬著他的身體,啃出一個又一個小小的窟窿,然后,這窟窿再慢慢地擴大,無限擴大,將他整個身體扯爛,變成一個又一個再難愈合的大窟窿,最后,俊美而強壯的身體再變成根根白骨,消失在人世間。
多恐怖。
眼睛變得渙散,理智漸漸從他的腦子里抽離。
“尹婉,給我……我要它……我不能沒有它。”
他嚎叫著,捧著自己的腦袋,整個人在原地繞著圈兒,表情痛苦而難看。
就在這時,門外走入一個人,當她看到地上痛苦不堪的男人時,幾個大步急匆匆繞向前。
從風衣口袋里摸出一支針管,里面已經注滿了滿滿一針管白色水劑,動作麻利地替他卷起了白色的襯衫衣袖,尖細的針尖火速扎進了古銅色皮肉里。
一針管劑量打進去,剛才還瘋生不止,吵鬧不休的男人就此安靜了下來。
臉上是一片安寧的表情。
“你這樣會害他的。”尹婉在手機屏幕上見到過這張臉,巴掌大精致的臉蛋兒,化著淡淡的妝容,丹鳳眼,柳葉眉,櫻桃小口,只是,鼻子不夠挺,身材不算纖細,但也符合美女的標準。
很難想象,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為了救安少弦,居然不惜自己脫,與四個男人同時進行……
那種畫面光是想著,尹婉就感覺渾身發抖,心尖兒發顫。
尹婉不想讓安少弦繼續墮落下去,她沖上前,拉住了盧蝶的手臂,想阻此她為他注射液體,沒想到,盧蝶討厭她發慌,一揮手,整個人就咚的一聲跌坐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