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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里繚繞著血腥的味道,男人陰鷲的目光落在那一張憤恨無比的臉上,他毫不猶豫的抬手,極狠的一巴掌就搧了出去……
而那一頭烏黑的發絲浮在水面上,像是盛開了一朵漆黑妖艷的花。
那一刻,尹婉笑了,笑自己的愚鈍,居然看錯了人,以前,她覺得安少弦多好,多溫柔,溫柔的男人在她心中早已成了一個嗜血的魔鬼,他居然打她,這輩子,她活到二十幾歲,父母從來沒摸過她一根手指頭。
火氣在心底如星星之火一樣燎原。
一陣水聲襲入空氣,忽然,她像是瀕臨死亡的魚最后拼死一搏一般,她用盡了全的力氣撲過去,尖利的指甲狠狠往那張臉上抓去……
然而,他輕松制住了她傷自己的動作。
將自己額角一縷細發上沾染的血珠撣落,憂慮目疏朗,聲音陰郁,展眉一笑。
聲音卻像是魔音一般繚繞而來:“尹婉,從今天開始,你別想走出這里一步。”
尹婉倏地大驚,忽地,胎動了一下,她用捂住了肚子,擰起了秀眉,怒道:“安少弦,你會不得好死的。”
“如果薛家的人知道這件事,絕不會放過你。”
“放心,寶貝兒,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你會在我這里,哈哈。”
安少弦忽然微微挑起唇笑了笑,他笑起來是毫無溫度的,仿佛面上籠著絕美的畫皮。
見她撫著肚子,安少弦甩了一下額角的頭發,用舌尖舔了一下唇角,感覺舌頭有些疼,是剛才被她咬的。
撫著自己受傷的唇角,凝望著她的眼眸越來越深邃,像是無力的旋渦,將她整個人一點點地吸了進去。
“不急,尹婉,我們以后共處一室的時間還長得很。”
“安少弦,我肚子痛,我要去醫院。”
見他已經撐起身,走出了浴池,尹婉急忙奔上前,抓住了他的衣袖,低低地哀求。
“送我去醫院好嗎?”
“去找孩子的父親送吧。”
安少弦甩開了手,猝不及防,尹婉被他甩到了水池里,還嗆了一口水。
男人拂了拂衣袖,看也不看她一眼,轉身離開,尹婉從浴池里起來,一番糾纏,水池里的水早已冷卻,她打了一個寒蟬,趕緊找了一塊毛巾,為自己擦干了頭發,又把自己身上濕衣服換了下來。
然后,清洗干凈,她走出浴池才發現門已上鎖,安少弦是鐵了心要囚禁她。
她無助地跌坐在了角落的沙發椅子上,整個人蜷成了一團,溫柔的燈光打照在她的臉孔上,為她雪白的肌膚鍍上一層冷妄,雖然他剛才并沒得逞,可是,他這樣子囚禁著她,她死的心都有了。
窗外已有點點的燈光照射進來,天黑了,一天就這樣過去,傭人端上來的食物,她一口也沒有吃,傭人都上來熱了好幾次了。
可是,她就那們僵坐在椅子上。
門‘吱呀’一聲又開了,傭人望了一眼擺在她面前木質托盤里的三菜一湯,搖了搖頭,擔憂地勸解道:“尹小姐,你還是吃一點吧,你一天沒進食了,得顧著肚子里的寶貝啊。”
“我要見安少弦。”
她望著窗外,面情木訥,機械地重復著這句話。
“我已經把這話傳達給了安先生,安先生說,除非你不想防婚,否則,就讓你在這兒呆一輩子。”
尹婉痛苦地閉上了雙眼,嘴唇蠕動了一下,卻是什么也沒再說。
傭人看了她一眼,默默地端著托盤退了下去,門鎖再次落上,也許是他早就有準備,連窗戶在她來之前早就釘死了,現在,她只能活動在這間幾十平米的房間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還讓傭人沒收了她的手機,她幾乎已經是與世隔絕了。
敖辰寰,你在哪里?你可知道,你的孩子正在這兒受著折磨,她已經一天沒喝一口水,沒吃過一口飯。
敖辰寰,救我,快來救我啊。
不知道為什么?
此時,尹婉心中想的念的全是他,全是曾經把她推入地獄的男人,也許,在她的靈魂深處,記憶深處,她從沒忘記個這個男人,所謂,愛之深,則恨之切,沒有愛,又哪來的恨。
當年,他擁著黛眉莊出現在她們的大婚典禮上,她就發過毒誓,要他身敗名裂,讓他生不如死。
在他終于死于非命,生不如死的那段日子,她過得并不快樂,更不幸福。
也許,她仍然愛著他,不單單只因為他是孩子的父親,更因為他是她最初的那一個,唯一的那一個,所以,這么些年來,他始終存在于她的記憶中,也許是因為強烈的仇恨,掩埋了她心中的愛,但,當剝開層層的枷鎖后,驀然驚覺,他還是存在于她的骨子里,靈魂深處。
尹婉失蹤了一天,薛家人著急的不得了,薛平江,薛平儀倆兄弟派出人馬幾乎快將整座錦洲城掀翻了天。
可是,卻沒找到尹婉的半點兒蹤影。
薛家老夫人坐在大廳里,由于等待的時間過長,她忍不住就哭起來。
“告訴你們,不把婉婉給我找回來,我們大家日子都別過了。”
“媽,我已經派人去找了,薛湛也親自帶人去了,放心,不會有事的。”
薛平江劍眉微蹙,尹婉無顧失蹤,讓他心里又驚又氣,第一次在下人的面前大動干火,還訓斥了福媽。
“福媽,小姐出去的時候,為什么不跟著她一起走啊?”薛老夫人把矛頭指向了薛家的老傭人。
“老夫人,罪過,罪過,嗚嗚,當時,我要跟著小姐去,可是,小姐說她去附近的超市,買一點東西就回來啊。”
早知道如此,福媽絕不會放任著她一個人出去。
“平江,平儀,你們說婉婉是不是遭遇到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