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jazqfezzz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則,安少弦與他也是今世的兄弟,不管他們有沒有血緣關系,他們怒終管一個男人見爸爸,盡管從心里上來說,他一直不曾承認過那個父親,因為,在他與母親最困難的時候,父親這兩個字,對于他來說,永遠只是一個代名詞而已。
那天下午,他站在醫院走廊上許久許久,一直就維持著同一個站姿,靜靜地凝望著西邊的落日,表情木然,如一尊雕塑。
冷峻頎長的身形看起來是那么蕭肅與凄涼!
蒼涼的身影讓人心疼!
當夕陽的最后余輝不見,整個大地被黑暗吞噬,走廊上的路燈亮了,周圍的霓虹燈也開始閃爍起來,斑斑瀾影在他俊逸的臉孔上閃來閃去,腳下的煙蒂已經是一大堆了,手指尖的最后一根煙蒂燃燒燼盡,將它扔到了腳邊,抬腳擰滅。
正在這時,走廊上傳來了一陣辟里叭啦砸東西的聲音。
兩名護士聞聲趕緊穿過了走廊跑進了病房,緊急著,病房里傳出護士小姐們唯唯諾諾的聲音:“尹小姐,你不要激動,你才剛醒過來。”
尹婉醒了在發脾氣,脾氣還真是大,摔東西的聲音驚動了這條走廊上所有病房里的病人,有幾個都探出脖子,用著驚詫的眸光望向聲音傳出的病房。
“尹小姐,你不要這樣,你懷孕了,情緒不能這樣激動的。”
“是的,尹小姐,孩子才剛兩個月,胎不是很穩,如果你情緒波動這樣大,很有可能會流掉的。”
護士小姐這樣說,果然房間里就不見響動傳出了。
敖辰寰唇邊勾出一抹淺笑,還真是寶貝她與安少弦的孩子啊!聽到護士小姐說情緒波動大,會流掉孩子,她立馬就不鬧了。
敖辰寰一步一步地穿越著走廊,走廊那么一丁點大,可是,他卻感覺自己將近走了一個世紀之久的時間。
高大挺拔的身形漸漸消失在了走廊間。
他沒有回病房,而是直接驅車回了公司,公司里的所有員工都下班了,四處烏漆抹黑的。
將車開往了車庫,扯出車鑰匙,直接就乘坐電梯上了樓。
打開辦公室,也沒開冷氣,拉亮了燈就開始伏在了辦公桌上看案卷。
他必須得把自己埋首于工作中,才能忘卻那個女人帶給他的煩惱。
不知道過了多久,揉了揉太陽穴,感覺眼睛有些疲倦了,抬起頭,眺望了一下遠處,才發現夜已經深了,窗外的路燈變得越來越昏暗。
他沒有吃晚飯,屋子里很冷,嘴角似乎都結了一層冰,可是,他不在意這些,此刻他才知道,如果一個人,連心都死的了話,什么都不會去計較了。
活著就是一種輕微的痛苦,也許,死亡是最能解脫痛苦的最好方式,可是,他不會去尋死,因為,他是頂天立地的堂堂七尺男兒,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去死,即然,不可能死,他就得想辦法來將她遺忘。
靜謐的空氣里響起了‘嗚嗚嗚’的震動聲,他以為是藍風報告好消息來了,可是,接起來才知道不是藍風打來的,而是秋菊打來的。
“敖先生,婉姐不肯吃飯,也不肯睡覺,她說要見你。”
他真想沖著秋菊大聲怒吼,不要再告訴他關于那個女人的一切,他不想聽,一點也不想聽,她要死要活是她的事情,與他敖辰寰無關。
可是,最終他還是沒有說出口,他狠不下心腸,這個女人,從十一歲起就進駐了他的心靈,他無法將她驅逐出自己的心海,沒吐只字片語掛了電話,靜默地抽了一支煙后走出了辦公室。
他開車去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了,夜深人靜,白日的喧嘩早已被沉靜取代。
踏入病房,秋菊見他來了,頓時喜出望外,急忙迎了過來:“敖先生,你終于來了。”
可見秋菊丫頭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還是搞不定尹婉,所以,只得找他求救,而尹婉則半躺在病床上,兩鬢的秀發垂落下來,她的眼睛雖晶亮卻沒有了往日的光彩,嘴角甚至還有一絲血漬流淌,病房里是被她砸掉的物品,大大小小的碗片以及湯菜,還有滾落到地的保溫杯,還有枕頭,被褥,總之,床上除了她身下的床單以外,能砸的幾乎全都砸到了地板上。
而她整個人也活像一個瘋婆子。
敖辰寰揮了揮手,示意秋菊先出去,秋菊如得了特赦令,趕緊飛速地退出病房。
屋子里就只盛下了兩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一個站著,一個半躺著,兩道冷狠的眸光在空氣里對峙。
空氣里似乎連一根針落地都能發出巨大的聲響。
最后,還是男人先妥協了,他一向心最硬,最狠,可是,在她這兒,似乎一切都不管用。
極薄的唇掀動:“你想要怎么樣?”
“讓我去找少弦!”
讓她去找少弦,不過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她對他的情意當真就這么深,敖辰寰很想這樣問,可是,當他眸光從她粉嫩的臉蛋滑至平坦的腹部上,忽然眼里就多了一抹自嘲的笑痕。
也是,連孩子都懷上人家的了,當然要時時刻刻想著才是。
“尹婉,希望你能承受得住事實,少弦有可能已經不再人世了。”
轟,如五雷轟頂,一時間,尹婉感覺自己找不到東西南北,她捂著自己作痛的胸口,揚聲高問:“什么意思?”
“我已經派藍風去探尋三弟下落了,可是,一直打撈不到尸體,也找不著他的人,尹婉,你是一個聰明的女人,他十之八九是死了,他眼睛看不見,又墜入那么深的河流,不死就是神仙了。”
“不,不會的,少弦不會死。”慢慢地,她的情緒變得激動。
“少弦說會給我一個美好的未來,少弦說要帶著我遠離塵世的紛紛擾擾,他絕不會丟下我離開,敖辰寰,你巴不得他死,所以,才這樣詛咒他是不是?”淚腺漲痛,尹婉的希望破滅,她無法忍受少弦去世的這份悲痛,所以,她哭了,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少弦,為什么你就這樣離開了我?少弦,是我害苦了你,如果不是我,你應該會好好地生活在這個世間,少弦,如果你真不再了,我也不想獨活了,內疚與懺悔啃噬著她的心,讓她負疚的靈魂顫抖,不安,讓她難過,心痛,在心里,她默默地哀悼著少弦的離世。
他媽的,敖辰寰真是想爆粗口,他在她眼里永遠是這么不堪,三弟出事了,他比誰都著急,他甚至派兩拔人馬一直在收搜著他的下落,而她就這樣曲解他,每一次,只要一遇到安少弦的事情,她們就會這樣劍拔弩張,針鋒相對。
他恨極了她一口一個少弦,恨極了她眼里不斷涌出的淚滴,少弦出事,她哭得給個淚人兒似的,如果他死了,恐怕這女人一滴眼淚都不會掉不說,還會開香檳慶祝吧!多么不一樣的待遇!
兩種設想讓敖辰寰心底的酸意越來越濃,心里痛極,出口的話自然不經在腦過濾。
“如果這么在乎他的死活,你也可以去死。”
他咬著牙吼出,這個女人,他狠不得掐死她,可是,他沒辦法讓她知道自己心里有多痛,只能兇巴巴地對著她嘶吼。
徹骨的怒吼沒有讓尹婉害怕,反而是讓她停止了哭泣。
透過霧蒙蒙的視線,她看著他怒發沖冠的容顏,心情漸漸歸于平靜,她說:“我不會死,終有一天,我會看著你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