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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辰寰將一枚同心結(jié)強行塞進她手里,什么破玩意兒,居然要她戴,尹婉看了看手中的同心結(jié),翻來覆去看,終于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敖辰寰,我不會戴的,我說過,我不愛你了,我的心里沒有你,這破玩意兒,還是你給適合的人吧。”
“如果是三弟給你,你就不會這樣說是吧?”
他們之間的題又繞了回去,尹婉也不開口,別過臉不理他。
望著她倔強的臉孔,敖辰寰一下子就怒了,他憤怒地奪過她手中的同心結(jié),連帶著自己手上的那一個,一并扔出去一米之遠(yuǎn)。
“不戴拉倒,你以為我真給你戴啊,我也不過是正巧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罷了,你一身的公主病,脾氣還倔,誰娶你誰倒老霉。”
語畢,敖辰寰氣鼓鼓地就坐上了車,尹婉卻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尹婉,上車。”語調(diào)幾乎是命令似的。
尹婉仍然不予理睬。“上不上?不上就跟我滾,開車。”
敖辰寰沖著前面的司機火大地嘶吼,司機見他怒火沖天,哪敢怠慢,狠踩油門,車子像一頭負(fù)傷的野獸一樣飛馳而出。
回首,目光穿過透明的車窗,尹婉白色的身影一直就僵站在原地,那抹白色的身影在他的瞳仁里慢慢地縮小,小成一個圓點。
尹婉,我們之間的確夾隔了太多的東西,你走吧!去找安少弦,這輩子,我無法再給你幸福,也許,三弟能給你想要的。
腦子里浮現(xiàn)出雨柔的一番話:“愛一個人不是霸道的索取,占有,而是要讓她快樂與幸福,如果給不起這些,何不放她自由,讓她去追尋屬于自己的幸福。”
雨柔說得對,即便是把她困在自己身邊,他得到的,永遠(yuǎn)只有冰冷的軀殼,她的心再也不可能是他的了。
他敖辰寰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何必要巴著一個尹婉不放。
能做的都做了,他承諾半個月的時間,如果她還是沒辦法愛上自己,他會放她自由。
讓她戴那枚同心結(jié)就是要試探一下她,可是她初衷不變,他索性只得放棄,尹婉,從今以后,我們將永遠(yuǎn)不可能再見面,你與三弟離開這里,去一片凈士追尋自己的幸福吧!
換成以前,讓他讓步,幾乎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可是,這段時間,他把尹婉囚在身邊,才發(fā)現(xiàn),他,尹婉,少弦都在受著痛苦的折磨,他想著尹婉,尹婉卻想著少弦,少弦也正思念著她。
要放棄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把自己心愛的女人推到別的男人懷抱。
心痛出斷脆一般決裂的割舍,敖辰寰回過頭,目光直視著前方。
“敖先生,天快黑了,我擔(dān)心尹小姐!”
“住口,以后,誰都不準(zhǔn)在我面前提起她。”
“是,敖先生。”見敖辰寰面色陰沉,嘴角抽搐,司機也不再敢多說半個字!
*
尹婉見那輛湛藍(lán)色的車輛越走越遠(yuǎn),根本沒有回頭,她靜靜地站在原地,凝望著那兩個被敖辰寰丟棄的同心結(jié)發(fā)呆,大紅的顏色在她視野里漸漸地變淡,抬起頭,見天色不知何時已經(jīng)轉(zhuǎn)成墨色,天快黑下來了,她身上沒有錢,也沒有手機,她要怎么辦啊?
她不想再跟著敖辰寰回去,即然敖辰寰把她丟在了這里,她就不能再回去。
穿越過走道,走上了一座石拱橋,橋下流水潺潺,蒼茫天地間,似乎就只有她一個人,與五年前一樣,她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
一抹人影漸漸從橋頭走了過來,來至她身側(cè),定了定神,顫著聲問:“你是尹小姐?”
尹婉揚首,透著稀微的亮光,她感覺眼前的男人輪廓有一些熟悉。
“你是?”
“我是陳嘉明。”
“對不起,我好像不認(rèn)識你。”天黑了,自己身上沒手機,尹婉怕遇到壞人,客氣生疏地拒絕。
“尹小姐,我是當(dāng)初敖先生雇傭的那個畫家。”
畫家,雇傭,這些字眼都觸及到了尹婉敏感的神經(jīng),當(dāng)初,敖辰寰就是雇傭他為自己畫裸畫的。
想到這兒,回過頭,視線又繞回到他的沉靜的臉孔上。
“尹小姐,其實,你錯怪敖先生了,當(dāng)時,與我聯(lián)系的并非是敖辰寰,而是敖少豫,他讓我為你畫一畫祼畫,給了一筆巨資,我那時由于家境清貧,沒有辦法,所以,我接受了,可是,正當(dāng)我走進畫室時,敖辰寰卻十萬火急地沖了進來,把昏迷不醒的你抱走了,后來,他們又給我找了一個人來,可是,那個人不是你。”
這些事實壓在了陳嘉明心頭已經(jīng)整整五年了,有些話不說出來,會把他憋壞的,雖然這些事不關(guān)他的事,可是,后來,在他看到尹氏破產(chǎn),尹家千金被逼得流落街頭,無家可歸,被逼得不得不離開錦洲時,他才覺得自己也是劊子手之一,為了錢,他沒有良心地幫一群壞人欺負(f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但,無論如何,盡管撒播在網(wǎng)絡(luò)上的那段視頻不是你真實的裸畫,但是,那也是借你名譽撒播出去的,你身敗名裂是事實,這么些年了,我一直吃不好,睡不安穩(wěn),我受到了良心的譴責(zé),尹小姐,我一直希望能當(dāng)面向你道歉,向你贖罪。”
“不用了,陳先生,你并沒有錯。”
錯的是敖辰寰一家子,如果這個陳嘉明不接這件差事,她相信,還會有許許多多的畫家會接。
冷冷地說完,由于心里想著五年前的事,尹婉整個人瘋了似地向前沖,陳嘉明望了望漆黑的天色,追上前幾步,擋在了她的面前:“尹小姐,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不妨我送你一程吧。”
尹婉本想拒絕,可是,想到自己身上沒有錢,沒有任何通訊工具,不得不揚起長睫,對他說:“如果你實在覺得內(nèi)疚,就幫我去找少弦吧!”
“好。”為了自己心里能夠好過,哪怕讓他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陳嘉明帶著她離開了柏山,尹婉用陳嘉明的手機給少弦打了一通電話給少弦,少弦接到她的電話后,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來與她見面了。
“尹婉。”少弦捧著她的臉蛋,深情地呼喚著她的芳名。
“少弦。”一對有情人緊緊地在夜空之下相擁,看到尹小姐能與心愛之人團聚,陳嘉明心里的負(fù)疚感正在慢慢地減退。
“再也不要離開我了。”少弦感覺自己有千言萬語要對尹婉說,可是,真正見面的時刻到來,他擁著她,卻是難言萬語,卻不知該如何說起。
“不會了,不會了。”尹婉搖著頭,怔怔地看著他,癡癡地說。
當(dāng)天晚上,尹婉讓父親出了院,還從瘋?cè)嗽航映隽四赣H,安少弦派人秘密把她們送去了澳洲。